空白的。日期戳顯示是昨天。
我把登記簿合上，放進工具箱的夾層。這是證據，也是線索。規(guī)則怪談通常以某種邏輯核心為錨點，找到它就能破解整個副本。而這個核心，往往與某個人的強烈執(zhí)念有關。
我走向教學樓。操場上空蕩蕩的，月光照在塑膠跑道上，泛著慘白的光。遠處的主樓有五層，每個窗口都漆黑一片，只有四樓中間那間教室亮著燈。燈光是昏**的，透過窗簾的縫隙漏出來，像一只半睜的眼睛。
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里格外清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一下一下的回響。走到教學樓入口時，我看到門邊的墻上釘著一塊牌子：“東區(qū)教學樓”。下面用膠帶貼著一張紙條：“電梯已停用。請走樓梯。”
我推開玻璃門。門沒有鎖，吱呀一聲開了。走廊里沒有燈，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識幽幽地亮著。我打開手電，光束掃過地面，瓷磚上能看到雜亂的腳印——都是同一個尺碼，同一個圖案。像是所有人都穿著同一雙鞋。
樓梯口就在前方。我走過去，手電的光往上照，看到臺階上散落著幾本書。一本《數學必修三》，攤開著，頁腳被折住了。我彎腰撿起來，看到那一頁的習題旁邊，用鉛筆寫著幾行字：
“第8題：已知函數f(x)=… 為什么函數不能是直的？為什么直線不能是彎的？為什么1+1=2？為什么我在這里？”
字跡越來越亂，到最后幾個字已經劃破了紙。翻到封面，姓名欄寫著“張曉”。班級：高三（7）班。
我收起書，開始上樓。腳步放得很輕，每踩一級臺階，聲控燈就亮一瞬，然后馬上熄滅。像是燈也在害怕，不敢持續(xù)照亮。
二樓的走廊更暗。我用手電掃過，看到地面上有一條長長的拖痕，像是有什么沉重的東西被拖過去，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跡。我蹲下來，用指腹蹭了一下，放到鼻子邊——是血。已經干了，但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
我站起來，繼續(xù)向上。三樓。我在樓梯轉彎處停住了。
樓上傳來聲音。很輕，像是什么東西在地板上爬。我關掉手電，靠在墻邊，屏住呼吸。聲音越來越近，到了樓梯口停住了。
我慢慢探出頭。月光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