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孔里一縷縷地冒出來，帶著米飯?zhí)赜械奶鹣恪?br>“還有一個湯，排骨蘿卜的，再燉一會兒就好?！绷帜畎亚鄄朔诺剿堫^下沖洗，水流聲嘩嘩的，她偏過頭朝客廳方向說，“你先去洗手，把衣服換了?！?br>周遠航“嗯”了一聲，走進臥室。床單是新?lián)Q的，淺灰色的棉布面料，疊得整整齊齊。他脫掉襯衫，從衣柜里扯出一件舊T恤套上，又換了條寬松的運動褲。衣柜門沒關嚴，縫隙里露出一角疊好的嬰兒連體衣，粉藍色的，標簽還沒拆。他伸手把那角布料往里面塞了塞，關上了柜門。
再出來的時候，林念已經把湯端上桌了。白瓷碗里盛著清亮的湯，排骨燉得酥爛，蘿卜塊兒吸飽了湯汁，半透明地浮在面上，飄著幾顆枸杞和蔥花。三菜一湯，兩碗米飯，筷子擺好了位置，連湯勺都擱在了碗沿上。
周遠航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番茄炒蛋。蛋很嫩，番茄的酸甜剛好中和了油的膩，跟米飯拌在一起吃，是他從小就習慣的味道。林念坐在他對面，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湯，嘴唇抿了抿，似乎在試溫度。
“今天那個客戶合同簽了沒？”林念一邊夾菜一邊問，語氣很平常，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簽了?！敝苓h航嚼著飯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折騰了一個星期，總算搞定了?！?br>“那就好?！绷帜顩]再多問，又給他夾了一筷子空心菜，“多吃點青菜，你這幾天又沒好好吃午飯吧，我看你冰箱里帶的飯都沒動。”
周遠航愣了一下，筷尖頓在半空中。他確實這幾天中午都沒什么胃口，帶的飯盒原封不動地放了一天，晚上又原封不動地帶回來。他以為她不知道。
“看見了。”林念低頭喝湯，語氣淡淡的，“你那個飯盒里裝的什么我能不知道？前天是青椒炒肉，昨天是土豆絲，今天早上我看你裝都沒裝就走了?！?br>周遠航沒說話，低頭扒了兩口飯。林念也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伸手又給他碗里添了一勺湯。
吃完飯，周遠航主動把碗筷收進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刷碗。洗潔精擠在海綿上，搓出白色的泡沫，一個一個地刷過去，再沖干凈，放進瀝水架里。林念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他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