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是致死傷。”
“**呢？”
“死后。間隔不長。”
“多長時間？”
老韓停了一下。他抬頭看我，眼神很復(fù)雜。他認識我?guī)煾?。當年師傅那樁案子的尸檢，也是他做的。
“一小時左右。手法……很熟練。”
“什么工具？”
“剁骨刀?！彼噶酥改切嘀膭?chuàng)口，“你看這里。不是外科醫(yī)生那種精細，是**那種。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刀能切斷什么，幾刀能卸掉一個關(guān)節(jié)。”
我蹲回去，湊近了看最近的那截左臂。創(chuàng)**露在探照燈下，肌肉、脂肪、骨骼斷面層次分明。刀砍得很深，但不是在關(guān)節(jié)正上方。切口和關(guān)節(jié)窩之間，隔著一小截完整的骨頭。
大概兩根手指并攏那么寬。
“每一刀都是這樣？”
“每一刀，”老韓的聲音有點干澀，“都是距離關(guān)節(jié)兩指寬的地方下的刀。四刀，全是一個距離。絕對不是巧合?！?br>兩指寬。
我的右手下意識地蜷了一下。食指和拇指之間的虎口，張開的距離，差不多就是兩指寬。
“現(xiàn)場還有別的發(fā)現(xiàn)嗎？”
“手機。在她大衣口袋里。屏幕碎了，但還能開機。技術(shù)科一會兒過來取。”
“還有的話，就是，你看她的臉?！?br>頭顱在軀干的一側(cè)，朝上。臉上的血污被凍住了，但能看清表情。她的眼睛沒有完全閉上，嘴巴微張，嘴角向下撇，眉心有一道很深的豎紋。那不是恐懼，不是痛苦。
是不敢相信。
有人在她死前，讓她認清了某件事。然后她才被割喉。
“死者的身份呢？”
“口袋里有***。趙婉清，三十四歲，本市戶口。住址登記在城南?！?br>趙婉清。這個名字我沒有印象。
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個名字就會像一把鑰匙，**我身體里某個我一直在假裝看不見的鎖孔，輕輕一擰，把我整個人全部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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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shù)科的人到了。小趙去拉警戒線，周圍已經(jīng)有早起的拾荒老頭探頭探腦。我讓老韓處理后續(xù)，自己走到廢墟邊，點了根煙。
手機響了。是劉局。
“聽說現(xiàn)場和當年老周那個案子……”
“一模一樣。”我說，把煙夾在手指間，看著那條長線指向的東南方，“割喉，**，剁骨刀，兩指寬。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