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絕望的歌》。就著沙發(fā)旁落地燈昏黃的光線翻閱起來。
雨聲敲打著玻璃窗，成了唯一的**音。
袁溫將咖啡端過去時，他正低聲念著什么，發(fā)音奇特而優(yōu)美。
“西班牙語？”
她將杯子放在他手邊的小幾上。
“嗯。大學時學過一點，很久不用，生疏了?！?br>他合上書，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燈光下，他的五官輪廓深邃，眼窩有些深，藏著疲色，但眼神很專注。
“第十一首?！说纳眢w，潔白的山丘，潔白的大腿’……開篇就像一場安靜的雪崩?！?br>袁溫心頭微微一動。
這不是常見的恭維或賣弄，更像是一個旅人在陌生的風景前，下意識發(fā)出的嘆息。
她在他對面的沙發(fā)坐下。
“我以為會更出名的是第十三首，‘我憶起你在去年秋季’?！?br>“第十三首是克制的哀歌，”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第十一首是**本身。前者需要閱歷，后者……需要勇氣。”
一場關(guān)于詩歌的閑聊，在雨夜里自然流淌開來。
他叫陸沉舟。
交談中，袁溫知道他從事“管理工作”，壓力很大，偶爾會路過這條相對安靜的街。
他沒有夸夸其談，傾聽時很認真，表達觀點時措辭精準。偶爾流露出對過度商業(yè)化和喧囂生活方式的疏離感。
袁溫話不多，但提到書和文字時，眼里會有光。那種光來自于真正浸淫其中的人才有的篤定和喜愛。
她談起為了節(jié)省成本自己去庫房挑書、打包的狼狽。也談起某個下午，一個孩子在這里讀完人生第一本非繪本的快樂。
“你很珍視這里。”陸沉舟說。
“它是我僅有的東西。”
話出口，袁溫才覺出一絲交淺言深的唐突。但夜色和雨聲似乎模糊了陌生人之間的界限。
雨勢漸歇。
陸沉舟起身，重新穿上大衣，從錢夾里抽出幾張鈔票壓在咖啡杯下。
“咖啡和避雨的費用，以及……”他指了指剛才翻閱的那本聶魯達詩集，“這本，我買了。”
“太多了。”
“剩下的，存在這里，下次我來喝?！?br>他語氣自然，不容拒絕。
他走到門口，握住門把，又回頭。
“書店名字很好，‘褶皺時光’。時光有褶皺，才能藏住故事。”
風鈴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