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到現(xiàn)在，一句話沒說。
“晚晚，洗手吃飯了?！眿尯傲艘宦?。
我去洗手間洗了手。鏡子里的我，臉上沒什么表情。
吃飯的時候，媽一直在說林昊的事。
“小昊現(xiàn)在自己創(chuàng)業(yè)，開了個公司，做那個什么……”
“電商代運營?！绷株唤釉?，“幫商家運營網(wǎng)店，現(xiàn)在流水挺好的。”
“哎喲，我兒子有出息?！眿対M臉驕傲。
周婷在旁邊笑著附和。
爸還是不說話，埋頭扒飯。
我夾了一筷子菜，沒吭聲。
“對了，晚晚?！眿尫畔驴曜?，看著我，“你弟結(jié)婚的事，彩禮那邊要十八萬?！?br>我嚼著飯，抬頭看她。
“咱家你也知道，這些年供你弟讀書、創(chuàng)業(yè)，手頭緊。”媽嘆了口氣，“你在外面工作這么多年，幫襯一下弟弟，出個十萬吧?！?br>我停下筷子。
“十萬？”
“是啊，你一個人在外面能花多少錢？”媽理所當然地說，“幫襯弟弟是應該的，你們是親姐弟?！?br>林昊在旁邊沒說話，但也沒反對。周婷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了看爸。
爸還是不說話，像沒聽見一樣。
“我考慮一下?！蔽艺f。
“考慮什么？”媽皺起眉頭，“你弟明年就結(jié)婚了，彩禮總得給人家吧？你不幫他誰幫他？”
“媽，我剛回來?！蔽艺f，“這事晚點再說。”
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林昊拉了她一下。
“行，不急，讓姐先歇歇?！绷株恍χf。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發(fā)上，聽著隔壁弟弟房間里傳來的鍵盤聲。
他在用我的房間打游戲。
我看著天花板，想起八年前。
我考上大學那年，爸媽說家里供不起兩個大學生的學費。弟弟剛上高中，以后還要讀大學，得給他攢著。
我問：“那我呢？”
媽說：“你可以貸款啊，**不是有助學貸款嗎？再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早點工作掙錢才是正經(jīng)?！?br>我貸了六萬，打了四年工，才讀完大學。
后來弟弟也考上大學。學費，生活費，爸媽全包。
我從沒問過為什么。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痕跡。
我閉上眼睛。
2.
第二天，媽又提起彩禮的事。
“晚晚，你想好了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