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
梔梔發(fā)來最后一條消息：
“忘了告訴你，今天開始，次數(shù)翻倍?！?br>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消息——“忘了告訴你，今天開始，次數(shù)翻倍?！?br>手指冰涼。
墻上的鐘還停在00:01:30，秒針一動不動，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我伸手去夠手機，指尖剛碰到屏幕，鐘突然又走了起來，滴答滴答，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手機屏幕熄滅了。
我癱坐在地板上，深呼吸，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夢。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精神出了問題。我爬起來去洗手間洗臉，冷水拍在臉上，我抬頭看向鏡子——
脖子上多了一道紅痕。
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的痕跡，細細的，繞在喉結下方一圈。我伸手去摸，不疼，但皮膚表面微微發(fā)燙。
我猛然想起，前三次“死亡”之后，身上也多了痕跡。第一次是胸口一個淤青，像被人猛擊了一拳。第二次是手腕上一圈紅印，像是被繩子綁過。第三次是腳踝處一塊擦傷。
這次是脖子。
我盯著鏡子里那道紅痕，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些傷痕，是梔梔死的時候受的傷。
她被車撞的時候，脖子上是不是也有勒痕？
安全帶勒的。
我打了個寒顫，甩掉這個念頭，轉身走出洗手間。手機又亮了。
凌晨00:31。
梔梔：“睡了嗎？”
我沒回。
她接著發(fā)：“我剛才做噩夢了，夢見自己掉進水里，呼吸不了。”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想回，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00:32。
梔梔：“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00:33。
梔梔：“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br>00:34。
梔梔：“但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br>她開始發(fā)語音。我點開第一條，聽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沙啞的，像是剛哭過：“你在嗎？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第二條語音：“我好害怕，周圍好黑，什么都看不見?！?br>第三條語音：“求求你了，別不理我?！?br>我閉上眼睛。
梔梔的聲音太真實了，根本不像是錄好的，更像是她真的在某個漆黑的地方，對著手機說話。
我打字：“你在哪？”
發(fā)送。
已讀。
梔梔沒回復。
我繼續(xù)打字：“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br>她回了兩個字：“你找不到的?！?br>我：“為什么？”
梔梔：“因為你也在里面。”
我手指僵住了。
手機屏幕又亮了，這次是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間白色的房間，墻上貼滿了照片，全是我的——我在公司加班、我在超市買東西、我在小區(qū)樓下抽煙、我躺在床上睡覺。
每一張的拍攝時間，都顯示是凌晨。
我抬頭看向手機的時間。
00:58。
梔梔：“還有兩分鐘?！?br>我心臟一緊：“什么兩分鐘？”
梔梔：“下一輪?！?br>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震動，她發(fā)來一條新的消息：
“又到了，替我死一次吧?！?br>我猛地站起來，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沖進臥室，鎖上門。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告訴自己不要看手機，不要回復，無視她。
手機在客廳沙發(fā)上震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后是消息提示音，連續(xù)不斷，像是有人瘋了似地在發(fā)消息。我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腦子里。
我沖出臥室，抓起手機。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梔梔的消息：
“求你?！?br>“求你?！?br>“求你?！?br>“求你?！?br>“求你?！?br>每一條都是同樣的兩個字，重復了幾十條，從00:59刷到01:01。
然后，消息停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鐘指向01:01，一切安靜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fā)上。
下一秒，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梔梔：“你拒絕了。你看，你身上多了一道?！?br>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右手小臂上，憑空多了一道淤青。
像被人用力攥過的痕跡，五根手指的形狀清晰可見。
我渾身發(fā)冷，去翻梔梔的社交媒體。她的微博停留在三年前——最后一條是：“明天就要回家了，好開心。”配圖是她坐在車上，對著鏡頭比耶。
朋友圈也一樣。最后一條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