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沒有等我通過，它從我右側的非機動車道上硬生生擠了過去。
駕駛座的車窗開著。我隱約看到駕駛座上的一個側影，他沖我的方向比了一個手勢。
我在二十碼的車速和后視鏡的范圍內沒能看清他比的是中指還是大拇指。
但我老婆看清了。
"他豎中指。"老婆皺了一下眉頭，"***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禮讓行人而已，多大點事。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二、挑釁
三秒后，后視鏡里那團黑影急速放大。
黑色思域在前方調了個頭，在我前方強行并線。
它超過我的車，然后向右一把方向。
整輛車的車尾甩了一下，車頭斜斜地**了我的車道正前方。
車距不到一米。
近到我不用看儀表盤，光憑肉眼的壓迫感就知道。
如果現(xiàn)在不剎車，兩秒鐘后我的前保險杠就會吻上它的后保險杠。
我本能地踩下剎車。
A*S啟動了，剎車踏板在腳下"突突突"地彈起來。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吱————"。
"干什么！"老婆的身體被慣性往前一拽，安全帶鎖死了。
她本能地伸手往后一撈，抱住了安全座椅里的女兒。
女兒被剎車動作驚動了，嘴里發(fā)出"嗯嗯"的聲音，但奶嘴還沒掉，小眉頭皺了起來，像是要哭又還沒哭出來。
"別怕。"我握著方向盤，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平靜之下，我的胃部正在微微痙攣。
黑色思域沒有加速離開。
它踩了剎車。
它卡在我的車道正前方，距離從一米縮短到五十公分。
五十公分。
一個成年人的手臂伸直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你能清楚地看到對方車**上每一個缺陷——它的后備箱蓋上有兩塊指甲蓋大小的掉漆，右尾燈有一道裂紋用透明膠勉強粘著，車牌的邊框螺絲松了一顆，車牌微微向右歪了大概三度。
我減速，它也減速。
我加速，它也加速。
我往左打方向——它也往左打方向。
我往右打方向——它也往右打方向。
始終卡在我車頭前半米的死位上。剎車燈一直亮著，兩個鮮紅的圓燈，在清晨灰蒙蒙的空氣里像兩只充血的眼睛。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