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我和爺爺兩個人。我父母在我五歲的時候過世了。"
林素琴端著水果正往茶幾上放，手停了一下。
"怎么過世的？"
"爸。"賀瑤沉下臉。
"車禍。"方沉淵看了賀瑤一眼，又轉回來對著我，"五歲那年冬天，我爸媽開車回老家，路上遇到結冰路面，車翻了。"
林素琴紅了眼眶。
"這孩子……怎么這么命苦。"
"過去的事了，阿姨別難過。"方沉淵的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不燙了。
"你爺爺叫什么？"
這個問題一出來，客廳里短暫地安靜了不到兩秒。
方沉淵看著我。
他的眼睛很沉，像一口打不到底的老井。
"方崇山。"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素琴想了想，覺得這名字有幾分耳熟，但沒想起來在哪兒聽過。賀瑤有些意外地看了方沉淵一眼，不過她臉上的困惑一閃而過。
她不知道。
我女兒不知道方崇山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不知道十八年前那樁案子意味著什么。
她那時候才五歲。
"你爺爺身體還好？"
"還算硬朗，就是腿腳不太利索了。"
"退了吧？"
"退了，前幾年的事。"
判了十二年，出來之后還能辦退休手續(xù)，這中間的彎彎繞繞不是兩句話說得清的。
我沒繼續(xù)往下問，換了個話題聊他讀書和工作的事。
方沉淵接得很穩(wěn)，不夸張也不遮掩。該亮的成績亮出來，不該多說的地方點到即止。京**學院出來的人，嘴上功夫不差。
林素琴越聽越滿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做了滿滿一桌菜。糖醋排骨、紅燒鱸魚、干鍋牛肉、一碗雞湯。
方沉淵吃飯不急不慢，偶爾回應林素琴的問話，偶爾往賀瑤碗里夾一筷子菜。
飯后賀瑤去廚房幫忙洗碗，林素琴也跟了進去。
客廳就剩我和方沉淵。
他端著茶杯，沒喝。
我也沒說話。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
"小方。"我靠進沙發(fā)，"你考進我們局的事，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意味著什么。"
他抬起頭。
"未來女婿進了岳父的單位，這事兒說出去有人覺得方便，有人覺得尷尬。但我提前跟你說清楚，你要是將來想跟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