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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開始說話
我盯著客廳那面墻，手里的煙快燒到手指都沒感覺。
三天前的晚上，墻皮上滲出一行黑色的水跡，我以為是樓上漏水。湊近一看，那些液體正緩緩扭成文字的形狀，像有什么東西在墻壁內(nèi)部用指甲一筆一劃地刻。腐爛的味道沖進鼻腔，像是埋了很久的**被雨水泡爛后翻出來的氣息。
“三日后的雨夜，窗會自開?！?br>我當時笑了。租這房子的時候中介說過老城區(qū)管道老化，墻皮受潮會有霉斑，十有八九是墻體里的鐵銹滲出來的奇怪紋路。我用抹布擦了擦，字跡滲進抹布里洗不掉，但我也沒當回事，發(fā)了個朋友圈吐槽老房子真破，前女友還在底下點了個贊。
可我**還是把窗戶都釘死了。
不知道是為什么。可能那行字印在我腦子里，像個蟲子一樣往里鉆。我買了十二根鋼釘，把客廳那扇老式推拉窗的滑軌釘死，又在四角擰上螺絲。房東打電話罵我破壞房屋結構，我說維修費我出，他才罵罵咧咧掛了電話。
第三天凌晨兩點，雨來了。
雨點打在窗戶上像有人在往玻璃上撒沙子。我躺在沙發(fā)上盯著那扇窗，心跳壓過低沉的雷聲。鋼釘還在，螺絲還在，窗戶紋絲不動。我正準備嘲笑自己***，玻璃突然炸了。
不是被什么東西撞碎的那種炸法，是整塊玻璃從中間裂開，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從內(nèi)部往外推。鋼釘崩飛，螺絲連根拔起，窗戶猛地彈開，雨水和冷風灌進來。
我沖到窗口往外看。
樓下空蕩蕩的馬路被雨幕淹沒，路燈照著光禿禿的人行道。什么都沒有。
沒有手，沒有人，沒有東西。
風把雨水澆在我臉上，我低頭看見墻根那行字又變了。腐爛的液體重新涌動，像是活著的蚯蚓在墻皮里翻攪，新的筆畫慢慢成型。
“死的人是七樓的老王?！?br>我不認識什么老王。搬來三個月，連對門鄰居姓什么都不知道。但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的時候，樓下停了三輛**，擔架從單元門抬出來，白布下面蓋著一個人形。七樓的住戶，男性，五十七歲，在浴室滑倒后腦著地，當場死亡。
我站在人群里，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從擔架那邊飄過來。
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