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手上攥得更緊。
那只腳沒有避開，徑直重重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狠狠摔倒在地，后腦勺重重磕碰在桌角。
眼前驟然發(fā)黑，耳邊嗡鳴不止。
尖銳的痛感從小腹蔓延開來，渾身都繃得發(fā)僵。
我蜷縮在地面，雙手死死護住腹部，指尖觸到一片溫熱黏膩。
是血。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間不斷涌出，浸透單薄的睡裙，緩緩淌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小腹絞痛不止，身體一陣陣發(fā)冷發(fā)軟。
“江辰……辰哥……我流血了……”我聲音控制不住地發(fā)顫，“求你送我去醫(yī)院，求求你……”
他慢條斯理穿上外套，站在門口淡漠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慌亂，沒有愧疚，只剩**裸的嫌棄。
他嫌我狼狽，嫌我礙事，嫌我阻礙他****。
“別裝模作樣，沒那么嬌氣?！?br>“辰哥，我好疼……孩子保不住了……求你……”
我拼盡全力朝他爬行，冰冷濕滑的地面沾滿血跡。
我抓住他的鞋，艱難抬頭望向他。
我什么都不要了，孩子舍棄也無妨，只求他送我去醫(yī)院，不要讓我孤零零死在這間屋子里。
他緩緩蹲下身子。
我心底生出一絲奢望，以為他要伸手拉我起身。
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動作嫌惡，像是在剝離骯臟的雜物。
“別碰我，弄臟我的褲子?！?br>他站起身，拉**門徑直離開。
門鎖閉合的輕響傳來，他從外面反鎖了房門。
腳步聲漸行漸遠，下樓，直至徹底消散。
死寂的屋里，只剩我微弱的喘息聲。
小腹一陣陣抽痛，流血從未停止。
我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四肢發(fā)軟無力，接連嘗試三次，終究無法爬起。
我觸碰不到房門，即便觸到，也無法推開。
我摸出手機，指尖沾滿溫熱的血。
第一通電話打給江辰，提示已關機。
第二通打給母親。
“媽，我流產了，你能不能……”
“你去找那個男人，別來煩我，我沒錢給你治病?！彪娫捘穷^傳來嘈雜的麻將聲，“自己選的路，別回來丟人現眼?！?br>電話被驟然掛斷。
第三通打給父親。
“爸，我流了好多血，身體撐不住了……”
“你弟弟房租拖欠三天了，先轉錢過來。別給家里添麻煩?！?br>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