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考上研究生，搬進這間由外婆電臺改造的小房間。聽室友說，失蹤的是外語學院的姜晚棠，學生會的，長得特別漂亮，在學校名聲很大。有人說她被校外的人拐走了，有人說她受不了學習壓力跳江了，還有人說她根本沒失蹤，是跟有錢男人跑了。
**找了三個月，什么都沒找到。
案子就涼了。
但我記得那個視頻。是她失蹤前三天，在學校元旦晚會上的表演視頻。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站在舞臺中央唱《夜空中最亮的星》。臺下的男生舉著手機錄，歡呼聲快把禮堂屋頂掀翻。
畫面最后定格在她鞠躬的那個瞬間，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看著臺下的觀眾，像在看著所有人告別。
我把那個視頻下載下來存在手機里，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她笑得太過好看，也可能是她最后那個眼神太過奇怪。
第二天一早，我背上包，拿上外婆留下的那串鑰匙，去了廢棄教學樓。
老樓在西邊，已經拉了三年警戒線，門衛(wèi)大爺看我一眼，揮揮手讓我趕緊走。我說是廣播站要做一個校園老建筑的采訪，還掏出學生證晃了晃。大爺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別待太久，那樓不干凈。”
我沒當回事。要說不干凈，我房間里昨晚那臺收音機才叫真不干凈。
樓里確實破得不成樣子。墻面****地剝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走廊里散著破桌椅，有的倒在地上，有的堆成一團，蜘蛛網從天花板垂下來，纏在我頭上。地上厚厚一層灰，踩上去能印出深深的腳印。
我找到樓梯口，往地下走。
負一層，黑乎乎一片。我用手機開著手電，光打在墻面上，能看到舊海報的殘留碎片，上面寫著“第***校園歌手大賽”幾個字。海報上的女生青春靚麗，笑得明晃晃的。
我認出了上面的臉，姜晚棠。
繼續(xù)往下。負二層，樓梯拐角堆著廢棄的廣播設備，話筒倒在地上，電線纏成一團，像被掐死的蛇。
然后到了負三層。
走廊盡頭，右手邊，第三扇門。
門鎖銹死了，我用鑰匙捅了許久，鎖芯咔噠一聲，彈開了。
手電光照進去的瞬間，我聞到了一股味道。說不上來，不是腐爛，也不是化學品，就是很悶很沉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