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個不是鋼琴大師沈鶴年的孫子沈墨嗎？他怎么瘦得跟根柴火似的？"
"嘁，一個靠抄襲起家的人也配來參加國際鋼琴賽？臉皮是真厚。"
議論聲四面八方砸過來，兩個保鏢架著我的胳膊，一路把我推到了顧清瑤面前。
顧清瑤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半邊臉**辣地疼，我沒吭聲。
"我費(fèi)了多大勁兒才幫你弄到這個參賽名額，你就擺出這副死樣子給我看？"
我低著頭。
她壓低了嗓門，話里藏著刺兒。
"這是國際鋼琴大賽，全球同步直播，幾百萬人盯著這個舞臺。我給你一個翻身的機(jī)會，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上去準(zhǔn)備。"
我還是沒動。
站在她右手邊的韓子衡忽然紅了眼圈，聲音抖抖索索的。
"清瑤，別逼他了……沈墨哥一定還在怪我之前贏了他太多次。要不我退賽，把名額讓給他就是了。"
他嘴唇哆嗦著，偏過頭擦了擦眼角。
顧清瑤一瞧他這樣，臉上的怒氣立馬就散了。
她抬手替韓子衡把淚擦干凈，語氣溫柔得讓我渾身發(fā)冷。
"子衡你別哭。那些獎本來就是你的，你是靠真本事贏下來的。有你在一天，他就別想超過你。"
周圍的記者和韓子衡的粉絲立刻開始起哄。
"沈墨還有臉來，輸給子衡九十九次了，換我早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他爺爺沈鶴年那些出名的曲子全是偷韓家的，沈墨還插足了顧總和子衡的感情，他們沈家就沒一個要臉的。"
我身體猛顫了一下。
罵我什么都行。
但我爺爺不行。
爺爺一輩子撲在鋼琴上，每一首曲子都是他一個音一個音打磨出來的。老人家生前到處義演，把自己的積蓄拿去給窮地方的孩子買琴，教了不知道多少人走上音樂這條路。
他憑什么人不在了還要被潑臟水？
我撐著力氣抬頭，面對離我最近的那臺攝像機(jī)。
"你們胡說八道，我爺爺從來沒偷過誰的東西，沈家的每一首曲子都是原創(chuàng)的！"
臺下只傳來一片嗤笑。
沒人信。
我紅著眼轉(zhuǎn)頭看向顧清瑤。
"清瑤，你幫我說句公道話，你知道真相的。"
顧清瑤退了一步，滿臉嫌棄。
"你沈家名聲臭成這樣怨誰？要我替你洗？有本事自己上臺彈給大家聽。"
兩個工作人員把我架起來，往舞臺中央推。
一架九尺三角鋼琴立在聚光燈下，黑漆琴面被照得锃亮。
琴蓋敞著，黑白鍵一字排開。
我盯著那些琴鍵，喉嚨緊得透不過氣。
從五歲起，我就長在琴凳上。爺爺扶著我的手按下第一個音符的那天，我覺得世上沒有比琴更好的東西。
可現(xiàn)在這張琴凳對我來說不是舞臺。
是刑場。
我被按到琴凳上。
臺下的罵聲更大了。
"彈啊，不是號稱鋼琴世家嗎？讓我們見識見識。"
"他要是能彈出一首完整的曲子我當(dāng)場把頭擰下來。"
一個保鏢推了我一把。
"顧總說了，今天你必須彈完爺爺那首《寒山月》，彈不完別想走。"
《寒山月》。
爺爺用了四十年才寫成的那首曲子。他說這是沈家的根，是他留給我最珍貴的東西。
我閉上眼睛，兩條手臂藏在長袖里，一動不動。
彈？
拿什么彈？
韓子衡從對面的備賽區(qū)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
"沈墨哥，你怎么不彈呢？可別太緊張了，我們是公平競爭，你發(fā)揮出真實(shí)水平就好。"
他把水放到鋼琴上，轉(zhuǎn)身對著鏡頭，紅著眼眶嘆了口氣。
"大家不要催他了，給他一點(diǎn)時間。他以前的水平很高的，只是最近狀態(tài)差了一些，作為對手我也希望他能發(fā)揮好，這樣贏他才有意義。"
臺下粉絲立刻被感動了。
"子衡人真好，換成別人早就幸災(zāi)樂禍了。"
"還好意思跟子衡比？他但凡有子衡一半的人品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攥緊了袖口。
韓子衡，你演得真好。
比你彈琴好多了。
主持人走上來，拿起話筒。
"各位觀眾，下面進(jìn)入今天的重頭對決——韓子衡先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