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沆瀣一氣的人會第一時間對他發(fā)起獵殺。
我把手機屏幕翻過去扣在腿上，把群聊的消息提醒關成了靜音。
假裝沒看見。
陸星辭低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走廊恢復了死寂，只有頭頂?shù)陌谉霟舭l(fā)出細微的電流聲。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你房間去吧，別被第二個人拍到?！?br>他沒動。
我轉身走進房間，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手機屏幕的光透過指縫，群消息還在一條接一條地跳。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
吞下去吧。
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到了片場。
化妝間的門虛掩著，我推開門，里面坐著的不是我的化妝師，是蘇瑤。
她正翹著腿在我的專屬化妝椅上補口紅，身后的衣架上掛滿了她自己的衣服，我的東西全被掃到了角落的塑料箱里。
“蘇瑤，這是我的化妝間。”
她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口紅在嘴唇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下。
“你的？導演說了，從今天起這間歸我。你去旁邊那個小的湊合一下唄，反正你的戲份也不多。”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外一個場務提著一袋衣服闖進來，把東西甩到我腳邊。
塑料袋口散開，一股霉味直沖鼻腔。
那是件滿是污漬的舊戲服，袖口發(fā)黃，領子上還粘著不知道什么時代的油漬。
蘇瑤起身，走到我面前，拎起那件戲服在我身前比了比，歪著頭笑了。
“靠爬老男人的床拿到的女二號，就配穿這身垃圾?！?br>片場里幾個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沒有人出聲，有兩個人甚至低頭竊笑。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蘇瑤，你有沒有腦子？那張照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人，你憑什么在這里血口噴人？”
“憑什么？”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后***。
我轉過身，張大偉挺著肚子站在門口，嘴里叼著根沒點著的雪茄，臉上的表情讓人生理性反胃。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圈，伸出滿是金戒指的手拍了拍我的臉。
“裝什么清高？你以為你當初拒了我就干凈了？早晚還得求著老子……”
后面那句話太臟，我沒法在腦子里復述第二遍。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他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下一秒，一記耳光實實在在地扇在我左臉上。
嘶鳴聲灌滿耳蝸，半邊臉立刻麻了。
“別在這搶瑤瑤的風頭，你算什么東西？”
張大偉甩了甩手指，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蘇瑤在旁邊捂嘴輕笑，眼睛彎成月牙，可瞳孔里全是碾壓的快意。
片場的工作人員更安靜了。
沒人上前，沒人說話。
在資本面前，正義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捂著臉，耳朵里嗡嗡作響，屈辱感像燒開的水從胸腔漫上來。
我握緊了拳頭。
就在我馬上要不管不顧地沖上去還手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動手的？”
3
陸星辭站在化妝間門口，臉上是我三年來從未見過的陰沉。
他目光越過我，直直釘在張大偉臉上，像兩把沒有溫度的刀。
陸星辭大步走進來，身上的氣場壓得整個化妝間的空氣都變了味。
他沒看我，直接走到張大偉面前。
“張總，你一個投資人跑到演員化妝間又推又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擾亂拍攝進度？”
張大偉被他的氣勢逼退了半步，下意識扯了扯領帶。
“陸影帝，我就是來看看……”
“看夠了吧？”
陸星辭偏頭看向門口的保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請張總出去，他不是演職人員，沒有資格進拍攝區(qū)。”
張大偉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對面站著的是手握三座影帝獎杯、片酬比他整個劇組投資額都高的陸星辭。
他不敢翻臉。
兩個保安走上來，一左一右“請”著張大偉離開。
他經(jīng)過我身邊時狠狠剜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脊背發(fā)涼。
蘇瑤的臉從笑容轉為僵硬，又從僵硬轉為委屈。
她在三秒之內完成了一套完美的表情管理，紅著眼眶抓住陸星辭的袖口。
“辭哥，你誤會了，我和張總只是來找**姐聊戲服的事……”
陸星辭低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