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
“你是什么？”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是‘釜底抽薪系統(tǒng)’，專為被寄生、被掠奪的宿主提供最徹底的反殺方案。”
“本系統(tǒng)不提供任何作弊服務(wù)，只做一件事?！?br>“讓她從山頂，摔進谷底。”
燈光下，書架上那一排排整齊的筆記本看起來就是個巨大的笑話。
那是我三年的心血，是我一筆一劃用無數(shù)個不眠的深夜換來的成果。
卻成了別人登頂?shù)碾A梯，成了踩著我上位的墊腳石！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雙眼通紅、臉頰高高腫起、眼神空洞的女孩。
我笑了。
笑得無聲，又猙獰。
“系統(tǒng)，你說你能幫我。”
“怎么做？”
“接受第一個任務(wù)?！?br>“任務(wù)一：下次月考，在不借出任何筆記的前提下，考出真實的自己?！?br>“獎勵：開啟‘精準控分’功能?！?br>“提示：真正的釜底抽薪，不是打敗她，而是讓她暴露出真實的自己。一個不堪一擊的、空無一物的草包。”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屈辱和不甘已經(jīng)凝結(jié)成萬年不化的寒冰。
“接受?！?br>偷我的東西？
顧瑤琳，我要讓你把偷走的，連本帶利，拿命來還！
2
第二天，早自習(xí)剛下課，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準時出現(xiàn)了。
顧瑤琳今天噴了甜膩的蜜桃味香水，熏得我一陣頭疼。
她手里照例拿著一杯奶茶，輕輕放在我的桌角。
“昭寧，給你買的，你最愛的芋泥**。”
她笑得甜美無害，一臉的天真。
我看著那杯奶茶，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來，她每次來拿我的筆記，都會帶一杯八塊錢的奶茶。
用八塊錢，換我?guī)资畟€小時不眠不休整理出的、價值千金的精華。
這筆買賣，****劃算。
“謝謝?！?br>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聲音異常平靜。
“但是這次，不借了?！?br>我的聲音在本就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顧瑤琳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快到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她立刻調(diào)整好表情，換上一副關(guān)切又受傷的樣子，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怎么了昭寧？是還沒整理完嗎？沒關(guān)系，我不急的，你整理好了再給我也行?！?br>她還在演。
還在試圖用她那套溫柔體貼的把戲，把我架在火上烤。
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小題大做，不知好歹。
“不是沒整理完?！?br>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是，不、借、了?！?br>周圍同學(xué)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焦在我身上。
有錯愕、有不解，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zāi)樂禍。
周敏第一個跳了起來。
“沈昭寧，你什么意思啊你？”
“瑤琳對你多好，天天給你買奶茶，就借個筆記看看，你至于嗎？吃人嘴短不懂嗎？”
她雙手叉腰，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是不是因為每次都考不過瑤琳，心態(tài)崩了，嫉妒了？”
“**，這也太小氣了吧？真輸不起！”
“人家把你當閨蜜，你把人家當提款機??？”
議論聲嗡嗡。
顧瑤琳抓準時機，眼眶里蓄滿的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一滴。她委屈得像馬上就要哭出來。
“昭寧，如果你不方便，我不強求的……我只是……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么想我……”
她欲言又止，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演技真好，不去考電影學(xué)院真是屈才了。
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默默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那杯還帶著她體溫的芋泥**，然后輕輕放回了她的手里。
最后，我低頭翻開課本，周圍的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
這個動作，比一萬句爭辯都更有力。
全班嘩然。
“我靠，她真給退回去了？”
“瘋了吧沈昭寧！這是要跟顧瑤琳徹底撕破臉??！”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古人誠不我欺?！?br>顧瑤琳被周敏護著肩膀，看上去委屈又可憐。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之前，她回頭看我。
那一眼里，沒有了委屈和受傷，只有一閃而過的狠毒審視。
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個不聽話的獵物，思考著該從哪下口。
我假裝沒看見。
但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戰(zhàn)爭開始了。
我把自己推向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班上的氣氛變得很微妙。
沒人再跟我說話了。
以前偶爾找我問題的同學(xué)，現(xiàn)在都繞著我走，寧可去問老師。
我的同桌趙小禾甚至把椅子默默地往外挪了半尺，我們之間隔開了一條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