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淵里的清潔工

《星光之巔》節(jié)目的**，永遠彌漫著一股昂貴香水與劣質發(fā)膠混合的刺鼻味道。

蘇渺彎著腰，手中那塊已經磨得發(fā)白的抹布在瓷磚上機械地挪動。寬大的灰色清潔工制服套在她身上，像是個套在麻袋里的紙扎人，顯得既單薄又滑稽。

“哎喲，這不是蘇家那位‘真千金’嗎？”

一只鑲滿碎鉆的細高跟鞋穩(wěn)穩(wěn)踩在蘇渺剛擦干的地板上，鞋尖一碾，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污漬——那是蘇婉故意倒掉的西瓜汁。

蘇渺沒抬頭，額前的碎發(fā)擋住了她的眼睫。她只是默默移動膝蓋，避開那雙鞋，手里的抹布繼續(xù)擦拭。

“蘇渺，我在跟你說話呢?！碧K婉彎下腰，手指勾起蘇渺的下巴，強迫她對視。蘇婉今天畫著精致的舞臺妝，為了今晚的選秀首秀，她渾身上下武裝到了牙齒，“看看你這副樣子，身上全是消毒水的臭味，你覺得在這兒擦一輩子地，就能離斯年哥哥近一點了？”

蘇渺漆黑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情緒，像是一潭死水。

“擦干凈?！碧K渺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指了指被蘇婉踩臟的地方。

“你！”蘇婉被她這種無視的態(tài)度激怒，反手將整杯冰咖啡潑到了蘇渺的后頸。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迅速蔓延，蘇渺打了個寒顫?？Х葷n順著發(fā)絲滴進領口，粘膩而狼狽。周圍的練習生發(fā)出一陣哄笑，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在竊竊私語：“這就是那個被蘇家趕出來的瘋子？真是活該?！?br>
蘇婉得意地拎起裙擺，那是高定款的蕾絲禮服，在燈光下閃著夢幻的光。她像只孔雀一樣轉過身，對身后的助理說：“走吧，別讓這種晦氣的人耽誤了我的首演?！?br>
蘇渺垂著頭，凌亂的長發(fā)遮住了她的嘴角。

在蘇婉轉身的一瞬間，蘇渺的手指如殘影般掠過蘇婉層層疊疊的裙擺。一枚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的黑色金屬片，悄無聲息地吸附在了禮服的內襯里。

那是她**的微型***兼***。

“蘇婉，飛得越高，摔得才越有節(jié)奏感?！碧K渺在心里默念，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她起身走向洗手間，關上隔板間，從寬大的制服內兜里掏出一臺改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