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證明他不是事后補故事。
店門又被推開，一個穿灰外套的阿姨沖進來。
她手里拿著雞蛋袋，袋底破了，兩個雞蛋摔在地上。
“我媽躺醫(yī)院，你們還查什么流水？查出來她就能醒？”
林樹繞**臺，去拿拖把。
阿姨把拖把一腳踢開。
“你別碰?！?br>林樹停在那兒。
他沒有回嘴，只把拖把靠回墻邊。
我讓攝影師放下機器。
“阿姨，我先不拍您。您能不能告訴我，老人當天有沒有自己買過藥？”
她的眼圈一下紅了。
“她心口疼，常買這個?？伤粫檬謾C付款，都是現(xiàn)金。”
我把三張流水推到她面前。
“這三次是現(xiàn)金，收銀員備注了癥狀。您看看時間?！?br>阿姨低頭看了兩秒，猛地把小票推回來。
“他要是真幫了，為什么視頻里沒聲音？”
這句話把店里所有人都釘住了。
我也正想問同一件事。
便利店的監(jiān)控主機在后倉，掛在一排紙箱上方。
后倉窄得只能側身走。
箱子上印著礦泉水和紙巾，角落堆著退貨面包。
林樹搬來一張塑料凳，手背還貼著創(chuàng)可貼。
“我不懂導出。昨天有人說幫我剪清楚?！?br>“誰？”
他把聊天記錄打開。
對方頭像也是“老孫跑城事”。
孫鯤發(fā)來一句：你發(fā)原視頻沒人看，我?guī)湍惆殃P鍵處截出來。
下面是一段壓縮包鏈接。
林樹說：“我以為他要幫我證明。”
他剛說完，又低頭改口。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
我沒有接話，先讓技術同事接上移動硬盤。
監(jiān)控原文件按通道分了四個畫面。
八點零九分，老人第三次來到柜臺。
她掏出一把零錢，手指把一枚一角硬幣撥了三次都沒撥出來。
林樹沒有催。
他從柜臺下拿出紙杯，接了半杯溫水。
監(jiān)控里沒有收進聲音，只看見他嘴唇動。
八點十二分，老人坐到靠窗的高腳凳上。
八點十四分，林樹從柜臺后出來，彎腰問她話。
網(wǎng)上視頻從八點十七分開始。
那時老人已經半跪在地，林樹確實站在柜臺后。
可原文件里，八點十五分到十六分之間還有一段。
林樹跑到柜臺，拿起座機。
他一邊撥號，一邊朝門口的騎手喊。
我讓技術同事把音軌單獨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