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步驟，然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我把筆記本撕下幾頁，推到他面前。
「拿著?！刮业穆曇粲行┥硢?。
李飛愣住了?！干锻嬉鈨?？」
「下周一數(shù)學(xué)測驗的卷子?！刮艺f得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飛像是聽到了*****，哈哈大笑起來，引得周圍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陳默，你睡傻了吧？就你？還***呢？」他指著我的鼻子，「倒數(shù)第一給倒數(shù)第二押題，你想笑死我繼承我的***嗎？」
我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他有些發(fā)毛。那不是一個十六歲少年該有的眼神，那里面沉淀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信不信由你?！刮野涯菐醉摷堄殖屏送疲改阒恍枰?*前，把這上面的題，原封不動地背下來。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題的步驟?！?br>李飛的笑聲漸漸停了。他盯著我，又看看那幾頁寫得密密麻麻的紙。
我的字跡很丑，像蟲子在爬，但每一道題的格式都異常標(biāo)準(zhǔn)，解題步驟清晰得不像一個學(xué)渣能寫出來的。
「你要是騙我呢？」他狐疑地問。
「騙你，我下半學(xué)期的早餐，全歸你?！刮业卣f。
對于一個窮學(xué)生來說，這已經(jīng)是能拿出的最大賭注。
李飛沉默了。他拿起那幾頁紙，像拿著燙手的山芋。他打架、逃課、頂撞老師，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面對這幾張薄薄的紙，他竟然有些猶豫。
「行?！棺罱K，他一咬牙，把紙塞進(jìn)口袋，「我就信你一次。要是考砸了，默哥，以后你可就得餓著肚子上學(xué)了?！?br>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知道他會信。因為對于我們這種在泥潭里掙扎的人來說，任何一根看似能救命的稻草，都值得拼上一切去抓住。
哪怕，遞出這根稻草的，是另一個爛泥。
窗外，香樟樹的葉子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
我轉(zhuǎn)過頭，又看到了趙靈兒的側(cè)臉。她正在跟前排的女生討論題目，陽光照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的心臟又開始不規(guī)律地跳動。
這一世，我不想再隔著銀河看她了。
我想走到她面前，站在她身邊。
而這一切的開始，就是下周一的數(shù)學(xué)測驗。那將是我投向這個死水般世界的第一顆石子。
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小小的、但足以震動所有人的勝利。
來證明，我，陳默，不是爛泥。
我是歸來的神。
3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異常平靜。
白天上課，我不再睡覺，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記憶的提取和整理上。語文、英語、物理、化學(xué)……每一科的考點和真題，都在我腦海里排著隊，等待被喚醒。
晚上回到家，我就在昏暗的臺燈下，將這些“神諭”一一謄寫在筆記本上。我那間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的小房間，成了我的創(chuàng)世紀(jì)神殿。
而李飛，則陷入了極度的糾結(jié)和掙扎。
我能看到他好幾次拿出那幾頁紙，對著上面的題目和答案發(fā)呆，嘴里念念有詞，像在背天書。他的表情，在“這是什么**”和“萬一是真的呢”之間反復(fù)橫跳。
終于，周一到了。
數(shù)學(xué)測驗的卷子發(fā)下來時，我聽到了身后傳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李飛。
卷子上的題目，從第一道選擇題到最后一道壓軸題，和我給他的筆記，一字不差。
我平靜地拿起筆，開始答題。
對我來說，這已經(jīng)不是**，而是一場單純的抄寫。我甚至有閑心去控制每一道題的解題速度，確保自己不會因為太快交卷而顯得過于驚世駭俗。
寫到最后一道大題時，我習(xí)慣性地瞥了一眼趙靈兒。
她正咬著筆桿，緊鎖眉頭，顯然是卡住了。這道題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確實有難度。
我心里一動，一個計劃悄然成形。
收卷的時候，李飛看我的眼神，像是見了鬼。他把卷子遞給課代表時，手都是抖的。
下午的自習(xí)課，數(shù)學(xué)老師抱著批改好的卷子，一臉陰沉地走了進(jìn)來。
「這次測驗，大家考得非常不理想！」他把卷子往***一摔，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尤其是某些同學(xué)，不知廉恥，竟然抄襲！」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