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向手環(huán)發(fā)送了一條深度掃描指令，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進度條，從0%開始往上跳。
5%......
12%......
39%......
傅深抬頭看她，“你在查什么？”
“內(nèi)部系統(tǒng)。”林念的聲音很平靜，“看看有沒有硬件故障。”
進度條走到68%的時候，系統(tǒng)突然彈出一行警告。
“檢測到信任***信號?！?br>“概率評估:98%。”
手環(huán)的屏幕同時閃爍起來，紅色的光越來越亮，那個數(shù)字又開始往下掉。
63分。
51分。
42分。
29分。
11分。
0分。
負21分。
負55分。
負87分。
數(shù)字停在了這里。
信任值:負87分。
林念看著屏幕上那個鮮紅的負數(shù)，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她做過上千次測試，見過信任值降到30分以下的情況，但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負數(shù)。
負數(shù)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手環(huán)檢測到的不僅是謊言，還有一個持續(xù)性的、系統(tǒng)性的**行為。行為頻率越高，數(shù)值越低，直到超出算法設計的評估范圍，變成負數(shù)。
“林念？”傅深喊她，“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
她沒理他。
她站起來，走到包廂角落里那臺投屏電視前面。這臺電視連接著宴會廳的主機，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服務員用遙控器投過屏。
手機上的畫面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你干嗎？”傅深的聲音變了一個調。
林念點開那條篡改指令的詳細日志，代碼一行一行地顯示在大屏幕上。她用自己的手機連接手環(huán)的底層系統(tǒng)，開始反向追蹤。
指令的格式有標記。
每一個從她公司服務器發(fā)出的指令，都會在代碼末尾附帶一個設備ID。這個ID記錄了指令出發(fā)的位置和時間，是無法修改的。
她找到了。
指令路徑的最后一行，寫著幾個字母。
“F/S/R0/3/1/2”。
F。
S。
R。
0/3/1/2。
傅深。
沈瑤。
0312，他們結婚的日子。
“林念！”傅深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她走過來，“先關掉，我們好好說?！?br>“有什么好說的？”林念的聲音很淡，“你的手環(huán)被人遠程篡改了，篡改指令的路徑代碼里寫著你的名字和沈瑤的名字，你覺得我需要說什么？”
她說著，調出了手環(huán)內(nèi)置的揚聲器功能。
揚聲器被激活，發(fā)出一陣電流的沙沙聲。她輸入一段代碼，觸發(fā)手環(huán)的AI語音合成模塊，屏幕上同時開始播放一段她實時生成的“忠誠度預測語音”。
“傅深先生?！?br>聲音很平穩(wěn)，是系統(tǒng)標準的合成語音。
“根據(jù)您當前的心率、微表情分析、語調顫音系數(shù)、以及社交行為數(shù)據(jù)，系統(tǒng)已將您的情感忠誠度預測值更新?！?br>“當前預測值為:2%?！?br>“建議立即進行情感關系核查?！?br>傅深的臉色變白了。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還要我繼續(xù)嗎？”林念看著他，“還是你想換個地方說？”
“林念，這中間肯定有誤會。”他伸手想拉她，聲音壓得很低，“這個手環(huán)是你做的，你知道它有時候會出錯。”
“我當然知道。”林念拿起手機，“但我更清楚它什么時候不會出錯。比如現(xiàn)在?！?br>她點開手環(huán)的定位記錄。
一個大屏幕地圖顯示出來，上面標注著傅深在過去24小時內(nèi)所有的位置軌跡。
公司，家，酒店，還有......
沈瑤的公寓。
標記顯示，傅深在過去24小時內(nèi)，有4次進入沈瑤的公寓。每次停留時間都在30分鐘以上，最近一次是在今天凌晨3點12分。
“凌晨三點去談投資方案？”林念轉過頭看他，“方案需要談三個小時？”
傅深不說話了。
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瑤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那個平板電腦。她的表情很急，聲音卻在努力保持平穩(wěn):“林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想解釋什么？”林念抬手，把手環(huán)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