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鐵玻璃上整理領帶。
倒影慢了半拍。
我抬手。
它才抬手。
我轉身。
它沒有轉身。
它直勾勾盯著我。
嘴角慢慢咧到耳根。
"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
它無聲地說。
我瘋狂眨眼。
再看。
倒影正常。
手機突然震動。
陌生號碼。
一條短信：
"別回頭。它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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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慢半拍**
地鐵轟隆隆開走。
我攥著手機。
掌心全是汗。
剛才那是幻覺？
我抬手，在空氣中揮了揮。
路邊的玻璃櫥窗里，我的倒影同步揮動。
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剛才地鐵里那一幕，只是我加班過度的臆想。
手機再次震動。
還是那個號碼：
"你身后三米，穿藍襯衫的男人，他沒有影子。"
我悄悄回頭。
三米外。
真的站著一個穿藍襯衫的男人。
他在看手機。
路燈把他身體照得發(fā)白。
腳下。
空空蕩蕩。
沒有影子。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感覺后背嗖嗖冒涼風。
男人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
緩緩抬頭。
他沖我笑。
嘴角咧開的弧度。
和地鐵玻璃里那個"我"。
一模一樣。
"周默？"
身后突然有人喊我。
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回頭。
是同事小王。
"你干嘛呢？臉色這么白。"
小王遞給我一根煙。
我手抖得接不住。
"你……你看那個男人。"
我指向藍襯衫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陣風卷著落葉。
"什么男人？"小王皺眉，"你見鬼了？"
我沒說話。
低頭看手機。
短信界面干干凈凈。
沒有陌生號碼。
沒有那條"別回頭"的短信。
"走吧，聚餐都快遲到了。"
小王拽我。
我跟著他走。
但我的影子。
在路燈下。
慢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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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香菜**
聚餐結束。
我喝了酒。
但沒醉。
腦子清醒得像被人潑了冰水。
回到家。
門開著。
我明明記得我鎖了門。
"小雨？"
我喊女友的名字。
屋里沒人。
桌上放著一杯茶。
還溫著。
是我經常喝的龍井。
杯底壓著一張便簽：
"今天回來得早，給你泡了茶。——默"
落款是"默"。
我的名字。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