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次死亡
我的鄰居**了。我親眼看著他從六樓掉下來，腦袋砸在水泥地上，聲音像西瓜。
凌晨兩點，我被巨響驚醒。
我住在502，趙德明住501。我們做了三年鄰居，話沒超過二十句。他四十五六歲，沉默寡言，每天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六點回來。除了偶爾在樓道里打個照面，我對他一無所知。
我趴在窗臺上往下看。
一個人形輪廓躺在地上。不動了。
我打了120，打了110，然后披上外套沖下樓。
趙德明面朝上躺著，眼睛睜著，像在看我。血從他腦袋下面慢慢流出來，在路燈下泛著黑色。
我認識他三年，從沒仔細看過他的臉?，F(xiàn)在我看清了。
法醫(yī)說是**。
遺書是真的，筆跡鑒定通過。趙德明沒有任何親友，父母早亡，未婚無子。他在這個城市獨自活著，獨自死去。
我?guī)退侠砹撕笫?。沒人認領(lǐng)**，我這個鄰居就成了唯一能簽字的人。
火化那天，我站在殯儀館門口，看著他的骨灰被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領(lǐng)走。
"永續(xù)保險。"那人遞給我一張名片，"趙先生是我們的客戶，后事由我們處理。"
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永續(xù)保險。
我沒多想，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凌晨三點，我爬起來去倒水，路過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趙德明出事那天，我看到他門口的拖鞋整整齊齊擺在門口。
不像**前的混亂，像某種刻意的擺放。
我鬼使神差地開了門，走到501門口。
拖鞋還在。
我蹲下來，把拖鞋翻過來。
鞋墊下面有一張紙條。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如果我死了，去查永續(xù)。"
我捏著紙條，站在空蕩蕩的樓道里。
空調(diào)外機嗡嗡作響。
我不知道這張紙條是什么意思。
但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我的人生不一樣了。
2 他回來了
三個月后，我在菜市場看到趙德明。
活生生的趙德明。
他站在賣豆腐的攤位前，挑了一塊豆腐，放進塑料袋里。
我站在五米外，看著他。
他付了錢，轉(zhuǎn)身往外走。
我跟上他。
他走得很慢，和以前一樣，走路有點駝背。他進了小區(qū)，上了六樓，在501門口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