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桌上的薄紙吹得一鼓一鼓。
宋棲從包里拿出舊U盤。東西不新，邊緣磨得發(fā)白，放在亮堂的桌面上甚至有點寒酸。
采購經(jīng)理駱聞和陪標公司負責人孟啟看了一眼，立刻說：“你現(xiàn)在拿什么都沒用?！?br>“有沒有用，不由你說?！彼螚褨|西推到桌中央，“先登記。”
5.
招標辦復核員許嵐終于抬頭。
這人之前一直在記東西，指節(jié)壓著文件夾，沒急著**。聽到“登記”兩個字，才把旁邊的簽收冊拖過來。
簽收冊的夾子有點松，一翻頁就歪。招標辦復核員許嵐用指甲扣了兩下，把紙壓平：“你提交什么？”
宋棲說：“原始郵件頭?！?br>屋里短了一瞬。不是安靜，是每個人都把要出口的話先咽回去一點。
6.
第二輪壓迫立刻加碼。
采購經(jīng)理駱聞和陪標公司負責人孟啟不再只說她錯，而是開始說她“動機不干凈”。他說得很順，把她過去幾個月的辛苦都揉成一句“想鉆空子”。
宋棲聽到這里，手指在舊U盤邊緣停了停。那上面有一道淺劃痕，是上個月半夜趕材料時磕出來的。
她沒抬頭，只問：“你怎么知道我?guī)讉€月前的流程？”
對方頓了一下：“大家都知道。”
“大家是誰？”她問得很輕。
7.
沒人回答。
旁邊有人咳了一聲，像想把這個問題糊過去。宋棲卻沒有讓話落地，她拿出手機，屏幕朝下扣著，只把充電口那邊露出來。
手機殼里夾著一張小票，小票邊緣卷了，字也淡了一半。她用指腹把它壓平，又塞回去。
那是她習慣留下的東西。別人嫌麻煩，她嫌沒有憑據(jù)更麻煩。
“我只問一次。”她說，“今天的結論，是你個人意見，還是招標辦復核流程的正式結論？”
8.
招標辦復核員許嵐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采購經(jīng)理駱聞和陪標公司負責人孟啟臉上的從容短了一截。他伸手想把材料拿回去，招標辦復核員許嵐卻先按住。
“已經(jīng)進入復核?！闭袠宿k復核員許嵐說，“材料不能撤?！?br>宋棲聽見這句話，肩膀才松了一點。她不是不怕，她只是知道，怕的時候更不能把流程讓給別人。
門口有人推門進來，風帶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