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第七次長按那個純黑色的圖標。
沒彈出刪除選項。
彈出來的是手機桌面編輯模式——圖標們開始抖動，只有那個黑方塊紋絲不動，像屏幕上的一塊死皮。
她松開手指。
圖標繼續(xù)釘在那里。
名字是一串亂碼，每次看都不一樣。剛才還是"獺獷璣玷"，現(xiàn)在變成了"殢殫*殙"——全是她不認識的字，像從字典的死角里摳出來的。
她點進設(shè)置。
應用管理。
翻到底。
沒有。
搜索"最近安裝"——沒有。搜索任何可能的名字——沒有。這個APP不在系統(tǒng)應用列表里，就好像它從來沒有被安裝過，好像它是從屏幕玻璃里面長出來的。
姜晚的手指開始發(fā)涼。
她按了電源鍵，重啟。
開機動畫。
鎖屏界面。
解鎖。
純黑圖標在原位。
她把手機連上電腦，打開助手軟件，掃描所有應用——列表里十七個APP。她數(shù)了一遍屏幕上的圖標：十八個。電腦看不見它。
"行。"
她備份了相冊和***，點了恢復出廠設(shè)置。
進度條走完。
手機重啟。
歡迎界面。
語言選擇。
WiFi連接。
跳過跳過跳過。
進入桌面。
系統(tǒng)預裝應用整齊排列。
正中間——那個純黑圖標。
在原來的位置。
在出廠設(shè)置之后。
在她從未從應用商店下載過的頁面上。
紋絲不動。
姜晚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貼著木紋，涼意從掌心蔓到手腕。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分鐘，翻過手機，解鎖——圖標還在。她盯著它看了很久，終于點開了那個APP。
界面純黑。
沒有l(wèi)ogo。
沒有加載動畫。
沒有用戶協(xié)議。
只有一行白字，宋體，左對齊，像從文檔里復制粘貼過來的：
"今天三樓走廊盡頭的門別進。"
沒有標點。
沒有發(fā)送者。
沒有時間戳。
姜晚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退出了APP。她查了通知記錄——沒有任何應用推送過這條消息。她查了短信——沒有。微信——沒有。這行字只存在于那個純黑APP里，安靜地，像它一直都在那兒等著她看見。
"惡作劇。"
她對空氣說了一句，但聲音在獨居的公寓里落下去，沒有回音。
她把手機塞進包里，出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