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的后背緊貼著合成材料，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骨髓。機械臂無聲滑動，兩個帶著細微探針的銀色金屬環(huán)，精準地扣合在她的太陽穴上。輕微的壓力，伴隨著幾乎不可聞的電流嗡鳴。
她睜著眼，看著上方炫目的光屏陣列。陳哲和王董站在不遠處的控制臺旁，身影被數(shù)據(jù)流扭曲得有些模糊。陳哲在急切地說著什么，王董只是偶爾點一下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漫不經(jīng)心地滑動。
“測試序列，‘情感增幅’，基礎(chǔ)模式，啟動?！北涞碾娮优曉诖髲d回蕩。
起初是細微的暖流，從太陽穴注入，試圖模擬一種溫和的愉悅感。林曉頭頂?shù)摹?8”輕微地波動了一下，顏色似乎亮了零點幾秒。
“加大負載，模擬深層情緒鏈接?！蓖醵穆曇敉高^揚聲器傳來，平淡無波。
暖流驟然變成灼熱的刺痛！仿佛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針，順著她的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向四肢百骸瘋狂穿刺！林曉的身體猛地一弓，像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手指死死摳住椅子的扶手，指節(jié)泛白。她張開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擠出嗬嗬的氣音。
視野開始模糊、旋轉(zhuǎn)。光屏上的數(shù)字瘋狂跳動，28…35…41…27…19… 像瀕死之人的心電圖。
“警報！警報！目標生命體征異常波動！能量抽取速率超出安全閾值！”刺耳的警報聲陡然撕裂了會場的優(yōu)雅氛圍，紅光瘋狂閃爍，覆蓋了原本的藍白色調(diào)。
賓客們驚呼著后退，形成一個以金屬椅為中心的真空圈。
陳哲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第一個反應(yīng)不是看向林曉，而是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王董，嘴唇哆嗦著：“王董，這……這機器……”
王董眉頭緊鎖，盯著控制臺上瀑布般刷落的紅色錯誤代碼，眼神里掠過一絲惱怒，更多的是不耐煩。“廢物。”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說機器，還是說椅子上的人。他抬手，準備強行終止程序。
但已經(jīng)晚了。
林曉身體的劇烈抽搐突然停止。她癱軟在椅子上，頭無力地歪向一側(cè)，額發(fā)被冷汗浸透，貼在慘白的皮膚上。而她頭頂那片代表“配偶潛力分”的光暈，像是耗盡了所有能源，閃爍了幾下，驟然熄滅。
不，不是熄滅。
是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