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沒有。

第二天醒來，他在廚房水缸邊發(fā)現(xiàn)一串濕漉漉的光腳印，從水缸走到走廊中間，憑空消失了。腳印大小像成年男人，每一步間隔不到兩尺。

同一天清理堂屋時，他發(fā)現(xiàn)供桌上多了個香爐，里頭插著三根燒了一半的香，香灰落在桌上還是新的。他昨晚絕對沒碰過供桌。

第三天夜里，西廂一扇窗戶大開著被風吹得哐哐響，他白天明明檢查過所有窗戶。

**天晚上更絕，半夜他被一陣敲墻聲驚醒，咚咚咚，咚咚咚，有節(jié)奏得很，像是隔壁哪個在跟他打暗號。可他隔壁是堵實心墻，隔壁那間屋壓根沒住人。

手機徹底沒信號，他想報警都想不了。好幾次他動了走人的念頭，可又不甘心。好不容易得了套房子，就這么扔了算啥子？

第六天晚上，他正坐在堂屋里發(fā)呆，聽見大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三聲，不緊不慢。

一把他熟悉到骨頭里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

“小硯，開門，是爸爸?！?br>
林硯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林建民在他九歲那年死在工地上，他親眼看著棺材埋進土里，墳頭的草都比他膝蓋高了。

他死死咬著嘴唇，摸到門邊，從瞭望孔往外瞄了一眼。

門外站著兩個人。

**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衫，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那個笑容溫和得跟活著時候一模一樣。***趙秀蘭站在后頭，枯瘦的手攥著衣角搓來搓去，動作機械重復，像個壞掉的機器。

林硯眼眶一下就濕了。明明知道不對勁，明明知道老人都死了十幾年了，可看到那兩張臉，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拉門閂。

手指剛碰到門閂，他忽然想起那張紙條。

那個拾荒老人死前塞給他的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的三句話——別進老宅。別應聲。別相信任何一張臉。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小硯，爸爸等了你好久。”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語氣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卻讓林硯頭皮發(fā)麻，“開門，我們進去?！?br>
林硯慢慢后退，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不敢發(fā)出聲音。他退到堂屋中間，突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東西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