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周六見。"
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十幾秒。
他問我收入、問我甜甜的費用。
趙姐在我家翻拍銀行流水。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我說不出哪里不對，但渾身不舒服。
當(dāng)天傍晚我剛進小區(qū)，就看見樓下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很眼熟。
我上了樓，家門開著。
客廳里坐著一個人。
許志遠的媽，吳桂蘭。
她手里抱著甜甜，旁邊放著兩個大購物袋，里面全是零食和玩具。
"奶奶給我買了好多好多！"
甜甜在她懷里笑得眼睛彎彎的。
吳桂蘭看見我，臉上堆出笑："曉薇回來了？我正好路過，給甜甜帶點東西。"
她家住城北，我住城南。路過？
趙姐從廚房端了杯茶出來："吳阿姨來了有一會兒了，我先讓她坐著。"
吳桂蘭打量了一圈客廳："你這房子是不是小了點？甜甜連個自己的房間都沒有吧？"
"有的。小臥室給她了。"
"那你睡哪？"
"客廳沙發(fā)。"
她嘆了口氣："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你看你，瘦成這樣。"
我沒接話。
她把甜甜放下來，拍了拍衣服站起來："曉薇，我說句不好聽的。甜甜是許家的孫女，我和老許也不是不管的人。你要是覺得吃力，隨時說一聲。"
"我不吃力。"
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孩子嘛，總是需要爸爸的。你一個人再能干，有些事情替代不了。你好好想想。"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兩大袋零食玩具。
許志遠的電話。吳桂蘭的登門。趙姐的**。
時間全撞在一起了。
趙姐在廚房洗菜，我走過去。
"趙姐，吳阿姨怎么來的？誰通知她的？"
趙姐頭也沒抬："我不知道，她自己按的門鈴。"
"她以前從來沒來過。"
"可能是想孫女了吧。"
我盯著她的后背看了五秒。
她的手沒停，刀切在砧板上的節(jié)奏一下都沒亂。
04
那天夜里我沒睡。
凌晨十二點半，我打開了那部舊手機的錄像，對著臥室門等。
十二點四十七分，趙姐來了。
這次她不光翻了第二層抽屜。
她打開了第一層，把我的***、甜甜的戶口本、出生醫(yī)學(xué)證明全部拿出來，一張張拍照。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面，打開最上層的格子，翻出了一個文件袋。
那里面是我的工資條、社保繳費證明、和甜甜在***的繳費收據(jù)。
她用手機從頭拍到尾。
整個過程七分鐘。
走出門前，她把所有東西放回了原位，連文件袋拉鏈拉到哪個位置都一模一樣。
她做過很多次了。
第二天到公司，我找了蘇雨桐。
蘇雨桐是我在這家公司最好的朋友，比我小兩歲，做人事的，性子急，但嘴嚴(yán)。
"小蘇，你幫我看看這個。"
我把那段視頻給她看。
蘇雨桐看完臉色全變了。
"銀行流水、戶口本、出生證明、工資條、社?！瓡赞?，她在收集你的**個人信息。"
"我知道。"
"這不是一般的**。你想想看，什么情況下需要這些東西？"
我沒說話。
蘇雨桐壓低聲音："打官司。"
"打什么官司？"
"撫養(yǎng)權(quán)。"
那兩個字像兩塊石頭扔進水里。
"你**最近有什么動靜？"
"昨天剛打了電話，說要接甜甜玩。以前從來不主動的。"
"**呢？"
"也來了。以前三年沒上門，昨天突然出現(xiàn)，帶了一堆東西。"
蘇雨桐抓住我的胳膊："曉薇，你一定要上心。他可能在準(zhǔn)備爭撫養(yǎng)權(quán)，趙姐就是幫他收集證據(jù)的。"
我閉了一會兒眼睛。
"我不能讓她知道我發(fā)現(xiàn)了。"
"為什么？"
"她現(xiàn)在還在我眼皮底下。我趕走她，他們換別的辦法，我可能更被動。"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看看她把這些照片發(fā)給誰。"
當(dāng)天晚上回家，我對趙姐比平時還客氣。
"趙姐，辛苦了。今天的魚做得特別好。"
"林姐喜歡就好。"
吃完飯，甜甜在房間里畫畫。我在客廳假裝看手機，余光盯著趙姐。
她收拾完廚房，進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了門。
門縫下面有光。
我等了五分鐘，輕手輕腳走到她門外。
隱隱約約能聽到她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