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了一眼手機，訂票信息還在頁面上。

我馬上就要回家了。

懶得跟她爭辯。

“你說得對，是我矯情了?！?br>
“以后不會了?！?br>
看到我的反應，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我想她應該是準備好我會像以前一樣，質問她到底什么時候結婚，質問她為何跟宋書堯不清不楚，卻唯獨沒想到我會是這副認輸?shù)臉幼印?br>
沉默了幾秒后她丟下一句“隨你”，就離開了。

一夜未歸。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蘇婉我可以不要，但清婉時代注入了我全部的心血。

就算我走了，也要把公司后續(xù)事情安排好。

更何況，年年還能拿穩(wěn)定分紅。

正盤算著要把誰提上來替我做前鋒，我才能遠程指導的時候，銷售部經(jīng)理陳磊就一臉菜色地站在電梯口。

他是公司的老人，跟我跑過無數(shù)大小的場合。

我從未見他如此挫敗。

“白總，昨天晚上我們給蘇總送報價，宋助理說她睡了，他來對接。”

“但他誤把我們的底價單一起發(fā)給客戶了。”

“現(xiàn)在客戶要求我們讓利20%，可我們的毛利率才30%。”

他聲音哽咽。

“這是我們跟了大半年的項目，現(xiàn)在如果我們繼續(xù)做，那就是貼錢，如果不做，就會徹底失去這個客戶。”

我一邊點頭一邊推開了蘇婉辦公室的門。

宋書堯側躺在沙發(fā)床上，蘇婉在一勺一勺地給他喂水。

這個沙發(fā)床還是當年剛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蘇婉為了強制我休息給我買的。

她說：“我的辦公室就是你專屬休息室。”

所以哪怕后來公司搬家，我們買了自己的地皮重新裝修。

我還是把這張沙發(fā)床一起搬了過來。

現(xiàn)在沙發(fā)床上躺著另一個男人，而她也在旁邊珍而重之的守著。

亦如我們當年。

我胸口哽了一下，但卻奇異地不再痛了。

看到我，宋書堯馬上坐了起來。

“清野哥，你別誤會，我因為太自責就暈倒了，所以婉姐才喂我糖水的。”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見蘇婉時是叫他嫂子的，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了稱呼。

我沒理他，徑直把匯報表拍到蘇婉的桌子上。

“按客戶現(xiàn)在的報價，如果想拿下項目，我們要損失120萬。”

我掃了他倆一眼。

“這個錢，你們誰補？”

宋書堯馬上紅了眼。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叫醒婉姐，我只是心疼她太累了?！?br>
“我這就去找李老板，我去求他！”

蘇婉眉頭緊皺地盯著文件，沒有去攔他。

我跟陳磊站在原地更是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一時騎虎難下，尬在了原地。

我抱著胳膊看他。

“宋書堯，商業(yè)場上不是你哭或者求就有用的！”

他掀開身上的羊絨毯，剛走兩步就跌倒在地。

拙劣的表演，讓我覺得跟這種人爭辯都是降智。

但被稱為商業(yè)奇才的蘇婉信了。

她扶起宋書堯，把他小心安置在沙發(fā)上。

“白清野，你永遠都是這么咄咄逼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