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訂了生日包廂，妻子說醫(yī)院臨時加班。
可女兒去洗手間回來，站在走廊里指著隔壁問我：
“爸爸，媽媽為什么在給別的小朋友唱生日歌？”
我推開半扇門，看見溫棲寧抱著一個小男孩，笑著哄他吹蠟燭。
男孩摟住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叫：“媽媽?！?br>溫棲寧沒有糾正。
她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乖，再叫一聲?！?br>我身后的遲鹿眠手里，還攥著給**媽留的那塊蛋糕。
01
遲鹿眠六歲生日那天，溫棲寧答應得很早。
她說：“那天我一定不排夜班?！?br>鹿眠高興了整整一個星期。
她每天睡前都要確認一遍：“爸爸，媽媽真的會來嗎？”
我說會。
她又問：“那媽媽會陪我吹蠟燭嗎？”
我說會。
說第三遍的時候，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把被子拉到鼻尖，眼睛彎起來：“我不是不相信媽媽，我就是想再聽一遍?！?br>我摸了摸她的頭。
那時候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孩子對媽媽普通的期待。
后來我才明白，她不是想再聽一遍。
她是在給自己攢一點相信的力氣。
包廂是我提前半個月訂的。
鹿眠喜歡靠窗的位置，說那里可以看見商場外面的噴泉。蛋糕也是她自己選的，草莓夾心，最上面有一只小兔子。
她說媽媽值夜班辛苦，要把最大的一顆草莓留給媽媽。
下午五點半，溫棲寧發(fā)來消息。
“醫(yī)院臨時來了急診，可能要晚一點，你們先吃?！?br>鹿眠坐在兒童椅上，剛拆開我送她的發(fā)夾。
聽見我手機響，她立刻抬頭：“是媽媽嗎？”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盡量說得輕松：“媽媽在忙，晚點過來?！?br>鹿眠點點頭。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把旁邊多擺的一套餐具往里推了推，像怕服務員收走。
“爸爸，媽媽來了就坐這里?！?br>“好?！?br>我給她倒了溫水。
六歲的孩子已經(jīng)學會了看大人的臉色。
她知道媽媽忙，也知道爸爸不想讓她失望，所以她把那點失望藏得很小，藏在低頭喝水的動作里。
飯吃到一半，鹿眠說要去洗手間。
我陪她走到走廊口，她擺擺手：“爸爸，我自己可以，我六歲了。”
我站在外面等她。
走廊燈很亮，隔壁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