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父親六十大壽，我當著三十多個親戚的面扇了妻子三個耳光。她不肯給堂弟敬酒。她摸了摸臉走了，在門口回頭看我一眼，像看一件放錯位置的家具。
七年后，我媽確診擴張型心肌病晚期。我妻子，是市中心醫(yī)院心外科的主治醫(yī)生。
護士在背后嘀咕："兒媳婦自己就是心外科大夫，婆婆心臟病拖到晚期？"
我翻遍了十五年的體檢報告，追到退休老大夫的診所，所有線索都指向她。
直到那天我站在她辦公室外面，聽見她在電話里哭著說了一句話。
那一刻我才知道，七年來我弄錯了所有的事。

第一章 繳費單上的秘密
護士把繳費單遞過來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
"***這個情況拖太久了，心臟擴大得很厲害，現(xiàn)在只能靠藥物維持，后面可能要手術(shù)。"
我接過單子，往繳費窗口走。
手機震了一下。
江若晚的消息："這月房貸轉(zhuǎn)了，**住院的費用你自己想辦法。"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機塞回口袋。
快走到繳費窗口的時候，聽到身后兩個護工壓低了聲音。
"十五床那老**真遭罪，心肌病拖到晚期才送來。"
"聽說她兒媳婦就是心外科的主任，這病早幾年查出來根本不至于。"
"那不是故意的嘛，拖一天重一天。"
我轉(zhuǎn)過身。
走廊空了，只有消毒水味往鼻子里鉆。
七年前父親壽宴上那三個耳光，原來不是結(jié)束。
我叫顧銘舟，經(jīng)營一家物流公司。
江若晚是我妻子，市中心醫(yī)院心外科主治醫(yī)生。
結(jié)婚第九年，分居第七年。
分居是從父親六十大壽那天開始的。
鴻運酒樓的包廂里，三十多號親戚坐了四桌。堂弟顧銘恒剛提拔成住建局的副科長，父親端著酒杯紅光滿面。
"若晚啊，銘恒以后在住建局能幫銘舟拿不少項目，你敬杯酒意思意思。"
江若晚坐著沒動。
"爸，我胃病不能喝酒，再說物流公司走的是市場招標，跟住建局不搭界。"
父親的杯子磕在桌面上。
我覺得全場的目光都戳在臉上，站起來拽她胳膊，她掙開時碰翻了湯碗。
熱湯濺上桌布。
我的手比腦子快。
三下。
清脆的三聲響過，整個包廂連筷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