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說：看吧，你的老婆，現(xiàn)在是我趙天雷的女人。
我沒笑。
我只是低頭，從懷里掏出旱煙袋，慢條斯理地裝上煙絲，點燃。
“滋啦——”
煙霧繚繞，模糊了我的視線。
但我能感覺到，至少有五十雙眼睛，正像看猴一樣看著我。
“大偉啊，”王媒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你也別怪翠花。女人嘛，誰不想過好日子？你那兩百畝地，趙老板說了，看在翠花的面子上，給你留個看大門的活兒，怎么樣？”
我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王媒婆，”我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平靜，“你記性不好。那兩百畝地，不是趙家的，是我爺爺租給他們的。”
“租？”趙天雷猛地站起身，臉色一變，“小子，你胡說什么！那地契上寫得清清楚楚，是我趙家的祖產(chǎn)！”
“是嗎？”我笑了，從懷里掏出那張地契，在手里抖了抖，“那上面寫的是‘租賃’，租期五十年。明年正月十五，到期。趙老板，你連租約和賣契都分不清？”
全場瞬間安靜。
鞭炮聲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手里那張破紙。
（第一章完）
第二章 地契與算盤
死寂只持續(xù)了三秒。
“噗——”
趙天雷一口酒噴了出來，隨即爆發(fā)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租約？小子，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的！三十年前的破紙，還當(dāng)寶了？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了？土改都多少年了！”
他一揮手，幾個穿制服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趙老板，別跟他廢話！這種刁民，嚇唬嚇唬就跑了！”王媒婆尖聲叫道。
李翠花也慌了，她拽著趙天雷的袖子：“天雷，別理他，他肯定是瘋了！當(dāng)年我們離婚的時候，他就拿這種假東西嚇唬我！”
我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里那股壓抑了三年的火，終于變成了冰冷的火焰。
“是不是假的，去縣檔案館一查便知。”我站起身，把地契卷好，揣回懷里，“趙老板，你別急。還有三個月，慢慢準(zhǔn)備搬遷費。”
“搬遷費？我看你是找死！”趙天雷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罵，“來人！把他給我叉出去！別壞了老子的喜事！”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