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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宮門口給我磕了三個頭。
那個孤女的名字就是蘇憐兒。
她去年春天嫁的人——就是江州知府趙顯。
青黛壓低聲音："陛下，要不要亮身份？"
我看著窗外。
街面上一個守城的兵正把賣炭老翁的車推翻，黑炭滾了一地。
老翁跪在地上撿，那兵一腳踩碎了一塊炭，踩得滿腳黑灰，哈哈大笑。
"不急。"
我把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苦的。
"先看看趙顯到底貪了多少。三撥暗查御史都折在了這里。朕要親眼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當晚我們住進城南的悅來客棧。
三更時分，房門被一腳踹開。
油燈晃了幾下，七八個衙役涌進來，領頭的手里舉著一紙公文。
那公文上的官印歪歪扭扭——是趙顯自己的知府大印，不是刑部的搜捕令。
他連走個形式都懶得走。
公文上的官印蓋歪了——"江州知府趙顯之印"八個字，印泥太滿，"趙"字的走之底糊成了一團。
我把這紙公文折好收進袖子里。
這是物證。
"查逃稅！搜！"

2 反咬
衙役翻箱倒柜，把我假扮布商的行頭全抖出來——幾匹蘇綢、一盒銀錠、一本假賬冊。
領頭的掂了掂銀錠："外地商販帶這么多現(xiàn)銀？**官銀吧。"
我靠在床柱上，袖手看著他們翻。
"官銀？上面刻了江州知府的名字嗎。"
他臉一沉，抬手就要扇過來。
"住手。"
門口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不是很大，但那個衙役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什么東西釘住了。
蘇憐兒走進來。
一身鵝黃織錦長裙，腕上兩只翡翠鐲子，發(fā)間一支赤金步搖。
步搖上的金葉子隨著她的步伐晃動。
不再是三年前那個指甲縫里都是泥的孤女了。
她的臉圓潤了，眉眼化了精致的妝，嘴唇上涂著淺紅的胭脂。
她掃了一眼滿地的綢緞銀錠，目光最后落在我臉上。
那道目光很短——短到旁邊的衙役什么都沒察覺。
但我看見了。
看見她瞳孔里有什么東西收縮了一下，像被**了。
她認出我了。
然后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滑走——滑到地上的銀錠上，滑到衙役手里的假賬冊上，最后落回自己的指甲尖。
她低頭摳了一下指甲上的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