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腳下影子邊緣的一絲異樣。
在影子右小腿的外側，靠近腳踝的位置，原本平滑的陰影輪廓上，似乎多出了一小塊極其細微的、不規(guī)則的凸起。
像一根多余的手指。
或者，像有什么東西，正試圖從我的影子里，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擠出來。
我僵住了。
血液好像一下子沖到了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手腳冰涼。我死死盯著那塊地方，不敢眨眼。
是錯覺。一定是燈光角度問題，或者我眼睛太累了。
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向左挪了半步。
影子跟著移動。
但那塊凸起，沒有消失。它甚至……隨著我的移動，被拉長了一點，變得更明顯了。它不再像手指，更像一小段脫離主體的、畸形的附屬肢體，粘連在主影子的邊緣，隨著我的靜止而靜止，但輪廓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膨脹。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隔斷板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寂靜被打破，那聲音在空曠的樓層里回蕩，顯得格外響亮，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靜吞沒。
我喘著氣，目光從影子移到墻上的守則，又移回影子。
守則第一條：“請立即確認你的影子數(shù)量。”
我確認了。
不正常。
“如發(fā)現(xiàn)異常，請勿聲張……”
我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銳的痛感讓我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瞬。不能喊。這里只有我一個人，喊給誰聽？就算有人，喊出來會發(fā)生什么？守則特意強調了“勿聲張”。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影子上撕開，重新聚焦在那張A4紙上。手指有些發(fā)抖，我握緊了溫熱的咖啡杯，汲取那一點可憐的熱量。
繼續(xù)往下看。
“2. 如果你的影子數(shù)量正確，請確保在凌晨3點前完成工作并離開公司。注意：離開時，請再次確認影子數(shù)量?！?br>凌晨三點。我瞥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01:23。還有一個半小時多。
如果影子正確的話。
顯然，我的不正確。
那么，第三條。
我的目光下移，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擊著。
“3. 如果你的影子數(shù)量為二……”
后面的字跡，似乎比前面要淡一些，筆畫也略顯急促。
“……請保持鎮(zhèn)定。第二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