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暗暗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說：“林嶼，我喜歡你。”
四個字。干凈利落，沒有鋪墊，沒有猶豫，像是她在心里已經(jīng)演習過很多次了，真正說出口的時候反而顯得平靜。
林嶼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
他看著宋喬的臉，她還是在笑，但笑得跟蘇念那天的笑完全不一樣。蘇念的笑是彎彎的月亮，宋喬的笑是太陽底下暴曬過的水泥地，滾燙坦蕩，不留余地。
他該說什么？他沒想過這種情況。確切地說，他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站在路燈下面直接告白。他腦子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蘇念知道嗎？
然后宋喬做了一個讓他更沒想到的動作。
她往前邁了一步，張開手臂，不由分說地抱住了他。
他僵住了。宋喬的牛仔外套蹭到他的校服，發(fā)出粗糙的摩擦聲，她個子比他矮一個頭，額頭幾乎抵在他的鎖骨上。他能聞到她頭發(fā)上的洗發(fā)水味道，是那種超市里就能買到的水果香，在晚風里被稀釋得很淡。她的手環(huán)過他的后背，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隨時可以抽離的觸碰。
林嶼的手垂在身體兩側(cè)，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他的心跳在那一兩秒里猛地快了起來，但那不是心動，而是一種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的慌亂。
他遲疑了兩秒，然后笨拙地抬起了手臂，輕輕地、試探性地環(huán)了一下她的肩膀。與其說是擁抱，不如說是一種下意識的回應(yīng)，一個被突如其來的狀況砸懵了的人本能地做出的動作。
宋喬在他懷里停留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她松開了他，退后一步，笑容比剛才更大了，眼睛彎彎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剛表白過的人。
“行了，我走啦。”
她說完這句話，真的轉(zhuǎn)身就走了，馬尾在腦后甩了一下，步子輕快得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任務(wù)。她走了幾步，還回頭朝他揮了揮手，喊了一聲：“明天見??！”
然后就跑遠了，追上了前面已經(jīng)停下來等她的蘇念。林嶼看到她跑到蘇念旁邊，挽住了蘇念的胳膊，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么，蘇念手里的奶茶換到了另一只手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好像也笑了一下。
林嶼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中，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