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遞的簡歷分析（“動機存疑，過度關(guān)注陳總行程”），到我第一次提交代碼后他的批注（“邏輯有刻意模仿痕跡，目的性過強”），再到我“不小心”將咖啡灑在他重要文件上時，他暗中拍下的我手腕內(nèi)側(cè)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與某個****標記相似的小痣照片。日記體日志記錄著：
“第7日，目標主動申請加入并購案邊緣組。表現(xiàn)積極過當，疑似收集信息?！?br>“第15日，目標試圖接近法務(wù)部王經(jīng)理（已知有受賄嫌疑），目的不明。可利用其傳遞誤導信息?！?br>“第23日，目標修改了并購案數(shù)據(jù)模型中的一個小數(shù)點，非惡意錯誤，更像……測試？有趣。標記為‘可塑性較高’。”
我快速點開第二個、第三個文件夾。內(nèi)容大同小異，精確到分鐘的行為記錄，冷靜到**的心理側(cè)寫，每一次我自以為隱蔽的試探、精心的偶遇、刻意的**，都在他的日志里被拆解成動機、手段、可利用價值的評估。批注里頻繁出現(xiàn)“目的可疑，但可控”、“情緒易被引導，可作為壓力測試工具”、“行為模式符合XX心理模型，可預測”這樣的字眼。
我像一個被釘在實驗臺上的青蛙，每一次神經(jīng)的抽搐，每一次肌肉的反應(yīng)，都被他拿著冰冷的解剖刀，一絲不茍地記錄、分析、歸檔。所謂的攻略，所謂的愛恨糾纏，不過是他實驗記錄里的一串串數(shù)據(jù)，一個個變量。
顫抖加劇，蔓延到全身。我?guī)缀跏怯迷业牧Φ傈c開了第六個文件夾，替身評估_“薇”級。這里面的記錄更加詳盡，甚至包括了我為他擋刀前一周的所有行程、通話記錄、社交媒體瀏覽痕跡（他竟然連這個都監(jiān)控了?。?。最后的“事件記錄”文檔里，詳細描述了那場“意外”：時間、地點、刺客的偽裝、刀具型號、我沖出去的角度、刀鋒入體的深度、送醫(yī)時間……
然后，在“處置意見”一欄，我看到了那行讓我靈魂都為之凍結(jié)的文字：
價值最大化利用完畢，可清理。
字跡是他的，冷靜，果斷，像簽一份普通文件。
“清理”……那不是意外。不是我英勇救主后的悲劇。那是一場處決。一次對“實驗品”的報廢處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