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壓塌的葦子和一坑爛泥，涼棚被風吹得散了架，道士也走了，幾個村里人站在土坡上議論，說昨天后半夜打雷的時候，有人看見一道白光從葦塘里沖上天，順著遼河往入?？诘姆较蛉チ耍隙ㄊ驱埗山俪晒?，回龍宮了。
張婆婆特意去西大廟上了三炷香，還捐了十個銅板，說這是營口老百姓的福氣，幫龍渡了劫，以后肯定風調雨順。
雨停了之后，天熱得離譜，太陽曬得人頭皮發(fā)疼，遼河的水都曬得冒熱氣，魚一上岸不到半個時辰就臭了，魚行的生意更差了，阿福天天蹲在碼頭邊，盼著有從渤?；貋淼臐O船能多帶點鮮貨。
七月二十八那天，阿福正蹲在碼頭啃餅子，就看見幾個穿短打的漢子從葦塘方向跑過來，邊跑邊喊：“快去看??！遼河口的葦塘里有個大骨頭架子！老長了！頭上還長角！臭得十里地都能聞見！”
整個碼頭瞬間炸了，連正在卸鹽的工人都扔下了麻袋，跟著往九壟地的方向跑，王掌柜也來了興致，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走，看看去，我活了五十年，還沒見過長角的骨頭架子！”
倆人跟著人群走了小半天，離葦塘還有二里地，就聞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熏得人睜不開眼，大家紛紛掏出濕毛巾捂住嘴，還有人戴了過年才舍得戴的口罩，越往里面走，臭味越濃，周圍的葦子都黃了，蔫頭耷腦的。
到地方一看，周圍已經圍了上千人，擠得水泄不通，幾個打獵的站在土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