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
"沈聽瀾。進去吧。"
沒有寒暄，沒有尬聊。效率比搶救室還高。
填表，簽字，按手印，拍照。
照片里她面無表情，我勉強擠出一個笑。
紅本到手，她接了個電話。
聲音變了。
"收到。目標出現(xiàn)在城東，我馬上帶隊過去。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把結婚證塞進包里，看我一眼："先走了，晚上再說。"
然后大步往車走。
走了兩步，她從腰間取出一個東西別在皮帶上。
那一瞬間我看清了。
警徽。
旁邊的藍色證件上寫著：
"市***刑偵支隊。"
職務欄——
"副支隊長。"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捏著紅本本，風把頭發(fā)吹亂了。
我是不是應該查一下，包辦婚姻夠不夠判三年？
第二章
我對婚后生活的想象，是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各玩各的手機。
現(xiàn)實比想象刺激。
當天晚上她回來得很晚，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時已經(jīng)凌晨一點。
沈聽瀾走進來，靴子上沾著泥，皮衣上有一道劃痕，像被利器蹭過。
她掃了一眼沙發(fā)上的我："沒睡？"
"剛做完一臺手術。"
"嗯。"
然后走進衛(wèi)生間，把門關了。
出來的時候換了家居服，頭發(fā)濕漉漉的搭在肩上。
她坐到餐桌對面，從包里掏出一塊布。
和一把槍。
我手里的病歷差點掉了。
"別緊張。"她頭也沒抬，手指熟練地拆開**，"沒上膛。"
"你在家也保養(yǎng)槍？"
"出勤帶回來的。你有潔癖嗎？"
"我是急診科醫(yī)生，我沒有任何癖。"
她嘴角動了一下。
可能是想笑，也可能是面部肌肉痙攣。
接下來一周，我們的生活規(guī)律自動形成了。
她六點出門，我七點半。
出門前，玄關處，兩個人背對著背穿鞋。
誰都沒什么話說，但不尷尬。
就像兩把刀放在同一個抽屜里，互不干擾。
交流主要靠微信。
她的消息風格像出警記錄——
周一：
我：今天急診接了一個吞了五十六顆磁力珠的小孩。
沈聽瀾：活著嗎？
我：活著。
沈聽瀾：那我這邊今天抓了個藏在天花板里十二小時的逃犯。
我：活著嗎？
沈聽瀾：活著。不過膀胱差點炸了。
周三：
我：有個喝醉的病人對我豎了中指。
沈聽瀾：有個嫌疑人朝我吐口水。
我：你怎么處理的？
沈聽瀾：加了一條妨礙公務。
我：我能學你嗎？
沈聽瀾：你可以開個過度檢查。
我：你是魔鬼嗎。
沈聽瀾：[微笑]
她發(fā)的表情永遠只有兩種：[微笑]和[OK]。偶爾來個[抱拳]，算是表達強烈情感了。
醫(yī)院里沒人知道我結婚了，我也沒打算說。
直到查房時張聰湊過來。
"顧哥，你最近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眉宇間透著一股——"
"說人話。"
"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我不說話。
他嗷了一聲："真有？！誰??？干什么的？"
"**。"
他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輔警？"
"**。副支隊長。"
他咽了口唾沫："兄弟，你以后可得走正道啊。"
"說得好像我以前走過歪路一樣。查房去。"
下午，科室例會。
副主任周遠博坐在主位，翻著排班表。
"顧衍，這周你值三個夜班。"
一周七天，三個夜班。我看了眼排班表，其他主治最多一個。
"周主任，上周我已經(jīng)值了三個了。"
"急診科缺人，你年輕，多扛一扛。"他笑得溫和，"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
信任我不用睡覺？
旁邊的住院醫(yī)師何清婉低聲說："周主任，我可以幫顧醫(yī)生分擔一個——"
"不用。"周遠博抬手打斷，"何醫(yī)生你專心準備學術匯報。顧衍是一線出身的，扛得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平靜，語氣關切，一切恰到好處。
但我了解這種人。當年在部隊衛(wèi)生隊也有這號角色，區(qū)別是部隊里這種人只能混到退伍，三甲醫(yī)院里他當了副主任。
散會后，周遠博叫住我。
"有個病人你處理一下。"他推過來一份病歷，"反復腹痛兩年，什么檢查都做了，查不出原因。各科會診三輪，沒結論。"
我翻了翻，眉頭皺了一下。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