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電腦上的貼紙。一張《肖申克的救贖》，裁成了圓形。
"你學電影的。"
"**。導演系。拍過一部網大，賠了。轉制片。"
"為什么選短劇。"
"快。這個賽道還差一個真正懂節(jié)奏的人。"
豆子的尖叫聲從倉庫傳出來。
手機伸出來。屏幕上的數據在跳。播放量一百二十萬。還在漲。每刷新一次跳五萬。
周鳴湊過去?？赐辍；氐绞浙y臺。
"試拍一部。"他說。"預算十五萬。拍攝周期三周。劇本你寫，拍攝我盯。"
許靜沒說話。
"我會簽合同。"他把電腦轉過來。合同模板，頁眉印著海石影業(yè)的logo。"不是打電話的那種簽。"
"你知道上一家說要跟我簽合同的公司，后來怎么了。"
"知道。接到了電話。"周鳴說。"我來之前跟老板說過了。老板的原話：聚合傳媒又不是****。怕什么。"
許靜抬眼看向他。周鳴沒有躲。
"我們公司只有七個人。法務部不存在。聚合傳媒想打電話，只能打給我。而我已經在這里了。"
許靜沒有笑。但她拿起筆。在合同上寫了兩個字。
不是簽名。
是"爽"。
和掌心寫的那個字一樣。橫，豎，撇，捺。
周鳴看著那個字。"這是。"
"確認方式。"許靜說。"正式簽名等劇本過了再補。"
周鳴頓住。然后笑出聲。
"爽點和虐點的比例是3:1。反過來就是文藝片。"她把筆放下。"你上次那部三十條評論的劇，爽虐比搞反了。"
"所以你答應了。"
"先把劇本給你?？戳嗽僬f。"
許靜從收銀臺下面抽出一張便利貼。**的。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
她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很小。
"我欠你的，該還了。"
然后劃掉了。
筆跡很輕。周鳴沒有注意。豆子沒有注意。便利貼被折起來，放進圍裙口袋里。
傍晚。周鳴走了。走之前把合同第一頁留下。上面有海石影業(yè)的公章?？瞻滋幨謱懸恍凶郑簞”敬_認后，正式簽約。
豆子坐在收銀臺后面刷數據。播放量已過八百萬。
許靜在理貨。薯片。泡面。瓶裝咖啡。一包一包碼齊。
收銀機下面。抽屜上了鎖。17個便利貼本子疊得整整齊齊。第17本最后一頁三行字都寫滿了。第18本是空的。還沒開始寫。
豆子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不是數據。是郵件。
"姐姐。你每次寫完東西都發(fā)郵件給自己嗎。"
許靜碼薯片的手頓了頓。
"備份。"
"為什么不用網盤。"
"郵件有日期戳。改不了。"
豆子哦了一聲。沒繼續(xù)問。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許靜把最后一包薯片碼好。手機息屏。通知欄里躺著一條提示：今日備份完成。
深夜。便利店打烊。
許靜把卷簾門拉下來。鎖好。關東煮的鍋洗干凈。收銀機清機。地板拖了三遍。和每天一樣。
收銀機右上角貼著標簽。手寫的。第307天。
她撕下來。
翻到背面。拿起筆。
寫了一個新數字。
1。
貼回去。數字朝外。
1。
風鈴不響了。便利店的燈關了一半。冰柜還在嗡嗡響。關東煮的鍋倒扣在灶臺上，水珠順著鍋底往下滴。
明天開始。重新計數。
**公司員工八折
第7天。
**公司的新劇上線了。就是第1天許靜在便利店電視上拆過的那部。田芯演的。潑水鏡頭快了0.5秒。配樂進晚了半拍。臺詞多了六個字。
首播數據出來的時候，豆子正在倉庫里剪視頻。她尖叫了一聲。
不是開心。
"姐姐。你快看。"
手機伸到收銀臺上。屏幕上不是播放量。是彈幕。
"這什么爛劇 潑水那段看得我想快進"
"三年前聚合傳媒的劇不是這水平啊"
"廢話 三年前的編劇是誰 現在的編劇是誰"
"被涂掉名字的那個？"
"對 叫許靜"
"等下 許靜是不是便利店那個？？？"
彈幕開始歪了。從罵爛劇歪到了考古。有人截圖三年前爆款短劇的片尾字幕，編劇欄涂著同一個人名。有人翻出豆子那條視頻的評論區(qū)，把彈幕里認筆跡的截圖拼在一起。有人做了一條對比視頻。左邊是三年前許靜寫的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