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拖把與水桶的詛咒
我醒來的時候，鼻子里灌滿了鐵銹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頭頂是一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我躺在一張硬得能硌斷脊椎的破床上，床單上印著暗**的污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么。
腦海里有東西在炸裂。
記憶像被人硬塞進來的，一幀一幀往我腦子里灌。我叫陳默，編號C-107，職務(wù)——走廊保潔。
保潔。
我**是個保潔。
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我才搞清楚怎么用那把生銹的拖把。拖把桿上有裂口，稍微用力就扎手；水桶是漏的，裝滿水走三步就要灑一半。我蹲在四樓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里，對著那個永遠擰不緊的水龍頭發(fā)呆，突然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嚰饨小?br>是人的尖叫，夾雜著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我握著拖把走出去，剛拐過走廊轉(zhuǎn)角，一團黑影就迎面砸過來——那是一具怪物**，當著我的面爆開。鮮血和碎肉像炸裂的氣球一樣四濺，糊了我一臉。
溫熱的。
還帶著腥味。
我還沒來得及擦臉，一雙沉重的軍靴就踩進了我腳邊的水桶里。水桶被踢翻，臟水漫了一地，浸濕了我剛放在地上的抹布。
“廢物***，擋路了?！?br>說話的是個光頭壯漢，渾身肌肉像要撐破戰(zhàn)術(shù)背心，胸口的徽章上刻著一只赤紅色的狼頭。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從我身邊走過去，軍靴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腳印。
他身后跟著一個**發(fā)的女人，穿著緊身戰(zhàn)斗服，手里提著兩把短刃。她從我那塊被踩爛的抹布上踩過去，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四樓什么時候多了個保潔？真夠礙事的?！?br>我看著地上的血腳印，慢慢蹲下來，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
旁邊傳來竊竊私語。我轉(zhuǎn)頭，看見幾個***縮在走廊盡頭的墻角，正用看笑話的眼神打量我。
“看見沒？新來的那個保潔，C-107?！?br>“拿拖把的？嘖嘖，估計活不過三天。”
說話的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老頭——老張，四樓的保安隊長。他靠在墻上抽煙，嘴角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三樓上個保潔死了三天才被發(fā)現(xiàn)，**都臭了。這地方，保潔就是最底層的消耗品?！?br>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