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立刻捧著一張寫滿字的紙走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
認罪書。
上面寫著"宋云清因心生嫉妒，故意毀壞御賜玉如意，自愿認罪伏法"。
沈玉舟拎著茶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宋云清，只要你替柔兒認下這樁罪，我保證日后娶你做平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施舍。
宋柔兒從侯夫人懷里抬起頭，紅著眼看我，嘴角卻勾著一絲旁人看不到的弧度。
我沒接那張紙。
"玉如意是她弄碎的，為什么要我認？"
滿廳安靜了一瞬。
沈玉舟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你說什么？"
侯夫人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點溫度。
"云清，你是姐姐。柔兒自小在府中長大，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毛手毛腳慣了，不是故意的。"
"你剛回來，府里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替**妹擔下這件事，是你做姐姐的本分。"
我看著她。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在鄉(xiāng)下吃了十六年苦，她沒找過我一次。
找回來之后，也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倒是宋柔兒，那個占了我位置的假千金，被她當心頭肉護了十六年。
"母親，毀壞御賜之物是抄家**的大罪。"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這罪名我擔不起。"
話音剛落，沈玉舟身后的一個公子冷笑出聲。
"你擔不起？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
"你不過是侯府一個剛找回來的野丫頭，在鄉(xiāng)下喂了十六年豬，如今能站在這，全靠柔兒把位子讓給你。讓你替她擔點事，你還推三阻四？"
又一人附和。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沈世子肯娶你做平妻，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可別不識抬舉。"
宋柔兒適時又哭了起來，伏在侯夫人膝上，聲音又軟又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占了你的位子。可我真的不是故意弄碎的，你要是不肯幫我，我只有**了……"
侯夫人一把摟緊她。
抬起頭時，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
"宋云清，你聽到?jīng)]有？你要是**了柔兒，我也不活了。"
我站在廳中，前后左右全是指著我鼻子罵的人。
可我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不是忍著，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