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提前下班回四合院，是想給王浩做頓生日晚飯。
結婚五年，從大學到現(xiàn)在，我資助他讀書、幫他開公司、替他還家里的外債，前前后后花了不下兩千萬。
他總說，等他出人頭地了，要給我辦一場全京城最風光的生日宴。
我信了。
推開院門的時候，堂屋里傳來一陣笑聲。
不是王浩一個人的聲音。
有女人。
我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客廳的沙發(fā)上，王浩半躺著，懷里靠著一個年輕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我的真絲睡裙，肚子高高隆起，少說也有七八個月了。
我買的香薰蠟燭在茶幾上燃著，旁邊擺著兩杯紅酒，一杯是空的。
"喲，回來了？"
婆婆趙桂蘭從廚房端著一碗雞湯走出來，看見我，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
"回來得倒挺早。"
王浩慢悠悠地坐直身體，看了我一眼，從茶幾下面抽出一份文件。
他甩手一揚，那份文件直直砸在我臉上。
紙張邊緣鋒利，劃破了我的嘴角。
一滴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襯衫上。
離婚協(xié)議書。
****，寫得清清楚楚。
我盯著那幾個字，沒說話。
"愣著干什么？看不懂字？"
趙桂蘭把雞湯端到那個女人面前，殷勤地遞上勺子，頭也不回地沖我說：
"小雪懷的是我們老王家的種，這才是正經(jīng)兒媳婦。"
"你嫁過來五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留你有什么用？"
那個叫李雪的女人接過雞湯，沖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沈姐，別怪我，浩哥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
"你大度一點，簽了字，咱們好聚好散。"
我沒看她，視線落在王浩臉上。
"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生日驚喜？"
王浩站起來，拿起茶幾上的煙點上。
"別扯那些沒用的。協(xié)議你看了，條件寫得很清楚。"
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很平淡，像在談一筆買賣。
"這套四合院歸我，你凈身出戶，另外，你名下那五千萬的債務，自己想辦法還。"
五千萬。
我沒有任何債務。
"什么五千萬？"
王浩從公文包里翻出一疊材料，往茶幾上一拍。
"你跟萬隆公司簽的那份擔保合同，忘了？"
"去年我做生意周轉不開，你替我簽的字，擔保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