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掏七十萬，給父母住了二十年的老樓裝了電梯。
手續(xù)我跑的，錢我出的，連后期維修基金我都一次性繳清。
裝好那天，全單元都夸我是孝順閨女。
五一我回家，樓下卻圍滿了人。
電梯停在十二樓不動，我爸媽被困在半空，臉都白了。
樓上的人堵著門不讓維修，還指著我鼻子罵。
“擋了我家陽光，拆！”
“影響我休息，賠錢！”
“**媽今天不道歉，誰也別想把人放下來！”
我站在人群里，聽著他們一句比一句狠，忽然就笑了。
他們大概還不知道。
這部電梯里裝的，不只是監(jiān)控。
還有他們這群人，親手給自己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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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程見夏。
三十歲，做智能安防系統(tǒng)，外頭都喊我程總。
可在我爸媽住的這棟老樓里，我只是“老程家的閨女”。
我們這棟樓建得早，沒有電梯，樓道又窄，墻皮一片片掉，冬天漏風(fēng)，夏天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爸前年做過一次膝關(guān)節(jié)手術(shù)，我媽有高血壓，平時買袋米都得歇三回。
所以去年，我做了個決定。
給整棟樓加裝一部**電梯。
我出全款。
手續(xù)、設(shè)計、施工、消防備案、物業(yè)協(xié)調(diào)，全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
當時，整棟樓沒人反對。
尤其是住高層的，簽字簽得比誰都快。
十二樓的趙嬸拉著我**手，笑得嘴都合不上：“你家夏夏是真有出息，咱們以后可享福嘍。”
十四樓的劉宏順，也就是大家嘴里的劉大爺，還拍著胸口說：“以后誰要是說閑話，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br>結(jié)果現(xiàn)在，電梯剛穩(wěn)定運行三個月。
他們翻臉了。
我趕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外圍烏泱泱一圈人，樓下還停著物業(yè)的小面包車。
電梯卡在十二樓和十三樓中間，透明井道外壁反著灰蒙蒙的天光。
我媽坐在折疊凳上，臉色發(fā)青。
我爸扶著扶手，額頭全是汗。
我心口一炸，沖過去就拍門。
“爸！媽！”
我媽看見我，眼圈一下紅了。
“夏夏，他們不讓修?！?br>人群里，一個穿花睡衣的女人把手一抱，先開了口。
“不是不讓修，是先把話說清楚?！?br>她叫周美玲，住十一樓。
平時最愛在業(yè)主群里發(fā)養(yǎng)生鏈接和拼團廣告，也是當初催著裝電梯最起勁的人。
現(xiàn)在她抬著下巴，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你這電梯把我家客廳照得黑黢黢的，白天都得開燈，這損失怎么算？”
我盯著她，火往上竄。
“施工圖、采光評估，你簽字之前全看過?！?br>周美玲哼了一聲。
“那時候哪看得懂這么專業(yè)的東西？你們這種有錢人就會玩文字游戲。”
我差點被她氣笑。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們是老實人，不懂這些彎彎繞?！?br>“現(xiàn)在問題出來了，你總得負責(zé)吧？”
我掃了一圈。
熟面孔，一個比一個眼熟。
這些人當初在群里發(fā)謝謝的時候，語氣可比現(xiàn)在誠懇多了。
我壓著火，直接問：“維修師傅呢？”
物業(yè)經(jīng)理這時慢吞吞從后面走過來。
他叫孫茂德，四十多歲，常年叼著煙，一張嘴就是官腔。
“先別急著修?！?br>我轉(zhuǎn)頭看他：“什么意思？”
他吐了口煙，抖了抖肚子上的鑰匙串。
“業(yè)主意見很大，這電梯存在安全問題，得先停運整改?！?br>“整改？”
我盯著他，“現(xiàn)在我爸媽還被困在里面，你跟我說整改？”
孫茂德攤手。
“那也沒辦法啊，誰讓這設(shè)備不合格呢。”
我心里一沉。
“你再說一遍，什么叫不合格？”
“你自己找的小公司裝的，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貓膩?！彼娞菖?，“萬一掉下來，整棟樓都得跟著倒霉?！?br>我笑了。
真氣笑了。
“施工單位是市里排名前三的加裝公司，驗收報告、消防批文、質(zhì)檢手續(xù)，全在物業(yè)備案。孫經(jīng)理，你現(xiàn)在裝失憶？”
他臉一僵。
周圍人卻越鬧越兇。
“別扯那些沒用的！”
“今天不給說法，誰也別想走！”
“讓**媽先道歉，再把電梯拆了！”
我一步步走到人群正中，聲音不高，偏偏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誰說，要我爸媽道歉？”
一瞬間，四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