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頒獎臺上的竊賊
全國廚藝大賽金獎頒獎典禮，顧明軒牽著蘇楚楚的手走上了領(lǐng)獎臺。
我被兩個保安攔在**通道口。
"顧**，顧總交代了，您今天不方便上臺。"
我沒動，看著通道盡頭的大屏幕。
顧明軒拿起話筒，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楚楚。
"這次能拿到金獎，我最想感謝一個人。"
臺下安靜了。
"就是我身邊這位，我的助理，蘇楚楚。"
"那道秘制高湯，是楚楚整整守了七天七夜，一個人熬出來的。"
全場掌聲雷動。
蘇楚楚低下頭，紅著臉靠進他懷里。
鏡頭給了她一個特寫，彈幕瞬間刷滿屏幕。
"天才少女配明星大廚！"
"這才叫靈魂伴侶！"
我盯著屏幕里那口灶臺。
那是我的灶臺。
那鍋高湯，是我按照外婆留下的古方，用二十三味藥材親手熬了七天的。蘇楚楚連第三味該什么時候下鍋都不知道。
"嫂子。"保安又開口了，"您先回去吧。顧總說今晚有慶功宴，您也不用參加。"
不用參加。
嫁給顧明軒七年，他端上臺面的每一道菜，從選材到調(diào)味到火候，全是我一手一腳教的。
而我只是那個待在后廚、沒有名字的"顧**"。
屏幕里，顧明軒朝**方向看了一眼。
他笑了。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每次他從我手里拿走配方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顧**？"保安喊我。
"嗯，我走。"
我轉(zhuǎn)身走出**通道。
身后傳來蘇楚楚軟綿綿的獲獎感言和如潮的掌聲。
我沒回頭。
走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從副駕駛的儲物箱里拿出一個舊牛皮紙袋。
里面是外婆留給我的全部心血。
一百零八道古方的原始底稿，每一頁右下角都蓋著餐飲協(xié)會的紅色公章。
七年來，我從這沓底稿里拿出三十六道方子，全都進了顧明軒的菜單。
他一點都沒自己想出來過。
我把紙袋放回去。
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備注兩個字：師父。
我看了三秒，沒有按下去。
不是現(xiàn)在。
2 味藥材的質(zhì)問
頒獎典禮散場一個小時后，停車場的門被人推開了。
顧明軒走過來，蘇楚楚挽著他的胳膊，手里抱著那座金色獎杯。
"若棠。"
顧明軒看見我靠在車旁，挑了一下眉。
"怎么還沒走？"
"等你。"
他笑了一聲，沒接話。
蘇楚楚歪著頭看我。
"嫂子，你怎么沒上臺呀？明軒哥可是給你留了位子的呢。"
她說得又甜又自然，像在問我今天為什么沒來吃飯。
"留的位子？"我看向顧明軒，"是你讓保安把我攔在**的。"
顧明軒沒否認。
他松開蘇楚楚的手，走近兩步。
"沈若棠，我跟你說清楚。"
"今天這個獎，是我顧明軒的。"
"那道高湯不管誰熬的，端上評委面前的人是我，署名是我，這個行業(yè)認的也是我。"
"你在后面待了這么多年，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我沒說話。
他盯著我，大概在等我像以前那樣低下頭說一句"我知道了"。
"明軒哥。"
蘇楚楚抱著獎杯走過來，舉到我面前。
"嫂子，你要不要摸一下？全國廚藝大賽的金獎呢，好重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底座上刻著：獲獎作品，秘制古法高湯。主廚，顧明軒。
"配方呢？"
我開口。
蘇楚楚愣了。
"什么？"
"那道高湯用了二十三味藥材。"我看著她，"第七味是什么？"
蘇楚楚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嫂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不是熬了七天七夜嗎？二十三味藥材，第七味叫什么，總該記得吧。"
停車場安靜了。
蘇楚楚轉(zhuǎn)頭看向顧明軒。
顧明軒的笑容淡了。
"沈若棠，你想干什么？"
"沒什么。"
我拉開車門。
"就是隨便問問。"
車子倒出去的時候，后視鏡里顧明軒攥著蘇楚楚的肩膀，低聲說著什么。
蘇楚楚的臉白了。
她當然白了。
因為她連那道高湯的藥材清單都沒見過。
3 轉(zhuǎn)讓協(xié)議與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早，顧明軒的母親王麗芬按響了門鈴。
她進門連鞋都沒換，直接把一份文件甩在茶幾上。
"若棠，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