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在飯桌上三番五次提「柔柔可比你能生」開始。
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
每一步我都沒動。
因為不夠。一棟老洋房不夠。我要等他把所有底牌翻出來，所有面具脫干凈。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我接起來。
「蘇淼姐，我是柔柔?！?br>聲音甜得發(fā)膩。
「浩哥讓我打電話謝謝你。那個洋房的事，真是太感謝了。弟弟結(jié)婚的時候一定請你來喝喜酒。」
我說好。
她又嘰嘰喳喳說了幾句，我沒怎么聽。
掛了電話，我拿起桌上那份合同復(fù)印件翻了一遍，折好，走進臥室放到保險柜里。
保險柜最深處躺著另一份文件。
一份偽造的破產(chǎn)證明。
上面的公司名叫「鴻遠集團」。
三年前，我就是拿著這張紙，讓林浩堅信我是一個父母雙亡、家產(chǎn)敗光、無依無靠的可憐人。
他信了。
所有人都信了。
03 小登門逼宮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陳柔柔站在外面，一手拎著兩個精品購物袋，笑容堆滿了整張臉。
「蘇淼姐，我來看你啦！昨天浩哥說你一個人在家，我想著過來陪你坐坐?！?br>她沒等我讓，換了鞋直接往里走。
我關(guān)上門，跟在她后面回到客廳。
陳柔柔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把購物袋里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
「這個是護手霜，我同事推薦的牌子，保濕效果特別好。還有這盒面膜，最近很火，試試吧?！?br>她笑著把東西推到我面前。
我沒碰。
「柔柔，太客氣了?！?br>「應(yīng)該的呀！蘇淼姐幫了我弟那么大的忙，我不表示表示說不過去?！?br>她說著話，余光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一圈，在某個角落停了一拍。
「對了，蘇淼姐，你結(jié)婚三年了也沒要孩子吧？浩哥有沒有跟你聊過這事？」
來了。
我知道她真正要說什么了。
「還沒?！?br>「那你可得抓緊了。浩哥**整天念叨這事兒。上次我去看阿姨，她拉著我的手說了半天，說苗苗身體不好……」
她頓了一頓，假裝糾正自己。
「哎呀，是蘇淼。阿姨總把你名字搞混。她說你身體不太行，一直懷不上。急得不得了。還說……」
「說什么？」
「算了算了，不該說的?！?br>她擺擺手，表情做得又為難又真誠。
這種欲言又止比明說更惡心。是她的拿手好戲。
我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阿姨怎么說的，你說吧。我不介意?！?br>陳柔柔端起水抿了一口，做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阿姨說……如果你實在生不了，就讓浩哥早做打算。別耽誤了林家的香火?！?br>早做打算。
四個字說得輕飄飄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阿姨還說，她年輕那會兒在村里，誰家媳婦三年不生，就該被換了?！?br>陳柔柔放下杯子，盯著我的臉。
她在等我崩潰。
等我哭，等我鬧，等我去跟林浩告狀，等我當場跟她撕破臉。
這樣她就可以委委屈屈地跑到林浩面前哭：「我只是來看蘇淼姐的，她就沖我發(fā)脾氣，好嚇人?！?br>我太了解她這套路了。
「謝謝你告訴我，柔柔?！?br>我笑了笑。
「禮物我收了。你慢走?！?br>陳柔柔站起來，嘴上說著「那我先走了」，腳步卻很慢。走到門口還回了一次頭。
「蘇淼姐，別怪阿姨。她嘴碎，心不壞的。」
門關(guān)上之后，我把她送來的護手霜和面膜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掏出手機給方伯發(fā)了條消息。
「林浩公司的財務(wù)查到什么了？」
三秒后，方伯回過來。
「林浩的公司賬面上有四百三十多萬的缺口。他用虛擬交易走了三筆款，全部轉(zhuǎn)進了陳柔柔名下的私人賬戶。還有一百五十萬流向不明，正在追查。小姐，這個人從頭到尾就在算計您的錢?！?br>我看了兩遍，把消息**。
四百三十萬。
不只是一棟洋房。他連公司的錢都掏空了。
不急。
還不夠。
04 假融資再騙局
傍晚，林浩回來了。
換了鞋往沙發(fā)上一倒，翹起二郎腿刷手機，臉上寫著四個字：心花怒放。
「飯好了沒？」
「鍋里?！?br>他嗯了一聲，沒動彈。
我把菜端出來碼在桌上，兩葷一素一個湯。他掃了一眼，皺起眉頭。
「就這？」
「冰箱沒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