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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換走孩子,我浴火重生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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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奶娘換走孩子,我浴火重生殺回來》男女主角蕭承佑沈令儀,是小說寫手麻辣燙是十菜一湯所寫。精彩內容:沈令儀又醒了。說是醒,其實也不過是從一層更沉的黑暗里浮上來,浮到一層更淺的昏沉中。窗外似乎下著雨,檐角的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階上,聲音極輕,卻像砸在她的骨頭縫里。她躺在拔步床上,身下錦褥松軟,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可她仍舊覺得冷。那種冷不是冬日里透骨的寒,而是從五臟六腑里一點點漫出來的涼。丫鬟說,她這是舊疾沉疴,久病難醫(yī)。太醫(yī)說,夫人操勞過甚,氣血兩虧,需靜養(yǎng)。侯府上下也都說,夫人這些年為了侯府、為了...

精彩內容


入夜后,雨果然停了。

病房里彌漫著藥氣、沉香氣,還有一絲陳舊潮濕的木頭味。沈令儀躺在床上,聽見外間守夜丫鬟低低打了個哈欠。

那丫鬟叫碧枝,是兩年前才調到她院里來的。原先沈令儀身邊有兩個陪嫁大丫鬟,一個病死,一個被配去了莊子。她病后,院中人手幾經調換,最后能留下的,都是蕭承佑和柳含煙放心的人。

碧枝對她算不上壞。

只是照看一個將死之人,難免敷衍。何況府里人人都知道,侯夫人這場病拖不了多久。等夫人一去,院中舊人或賞或賣,各有去處。誰還會把心思花在一個死人身上?

二更鼓響過,碧枝又打了個哈欠。

她起身進來瞧了一眼。

沈令儀閉著眼,氣息細弱,一動不動。

碧枝走到床邊,低聲喚:“夫人?”

沒有回應。

她伸手探了探錦被,見被角尚暖,便放心地替燈盞撥了撥芯,又轉身出去了。

外間傳來木榻輕響,碧枝大約重新躺下。沒過多久,細微的鼾聲響起。

沈令儀緩緩睜開眼。

這一瞬間,她幾乎用盡了半條命。

床頭那盞燈離她不遠。她盯著它看了許久,直到視線從模糊變得稍微清明,才慢慢轉動手腕。

枕下有鑰匙。

那是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管著她的嫁妝庫房、私庫和幾只陪嫁樟木箱。她從前總覺得,女子管家,手中有鑰匙,心里便有底氣。

現在她知道,鑰匙也護不住人心。

她的指尖摸到冰涼的銅環(huán),緩緩攥住。只這么一個動作,胸口便疼得她眼前發(fā)黑。她停下來,喘了許久,才一點一點將鑰匙從枕下拖出。

銅鑰匙碰到床板,發(fā)出一聲極輕的響。

沈令儀僵住。

外間的鼾聲頓了頓,隨即又續(xù)上。

她閉了閉眼,把鑰匙藏入袖中。

起身比她想象中更難。

病了半年,她的身子已經不大像自己的了。雙腿軟得沒有知覺,手臂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她用手肘撐著床沿,剛坐起半寸,喉間便涌上一陣腥甜。

她死死咬住牙,將那口血咽了回去。

不能驚動人。

還不到時候。

沈令儀靠著床柱喘息,額上冷汗一顆一顆滾下來,浸濕了鬢邊。她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騎馬踏青,曾在沈家后園里同妹妹們追逐撲蝶,曾抱著賬冊一坐就是半日也不覺疲倦。

如今不過從床上坐起,竟像翻過了一座山。

可她必須翻過去。

床邊擱著一件厚披風,是白日里柳含煙替她蓋上的。沈令儀伸手將披風扯過來,披在肩上。她的手抖得厲害,系了幾次都系不上帶子,最后索性任它散著。

她扶著床柱站起來。

雙腳落地的一瞬,刺骨的冷意順著腳底直沖上來。沈令儀身形一晃,險些摔倒。她死死抓住床帷,等那陣眩暈過去,才邁出第一步。

一步。

兩步。

從拔步床到屋中圓桌,短短幾步路,她走了足足半刻鐘。

燈盞就在圓桌上。

沈令儀伸手捧起它,火苗被她的動作驚得一晃,險些熄滅。她看著那一點火,忽然想起前些年蕭懷謹夜里發(fā)熱,她也是這樣捧著燈,急急去請大夫。

那時他小臉燒得通紅,抓著她的袖子喊娘。

“娘,我難受?!?br>
她抱著他,心疼得眼淚都落下來。

原來那聲娘,也是假的。

沈令儀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啞得像碎裂的砂紙。

她捧著燈往外走。

外間碧枝睡得正沉,身上搭著薄毯,臉朝里。沈令儀沒有看她,只扶著墻,一點一點挪到門邊。

門閂并未上死。

大約是怕她夜里忽然不好,外頭人來不及進來救治。真諷刺,他們怕她死得太快,卻又盼她早死。

沈令儀用肩膀抵著門,慢慢推開。

夜風灌進來,吹得她幾乎站不住。院中濕漉漉的,廊下燈籠被雨打得半暗。遠處有婆子守門,卻縮在耳房里避寒,沒留意正屋這邊。

她的嫁妝庫房就在西廂。

這些年她病著,庫房雖不常開,但里頭東西仍堆得滿滿當當。沈家當年疼她,給她的嫁妝極厚。紅木箱籠從沈家一路抬到蕭家,足足擺了半條街。京中貴婦提起來,也要贊一句沈家大氣。

后來蕭家風光,人人都說是蕭承佑有本事。

可若沒有沈家的銀錢鋪路,沒有她典當首飾周轉,沒有她一筆一筆替他補上窟窿,他哪里來的今日?

沈令儀走到西廂門前,手已經抖得幾乎握不住鑰匙。

銅鑰匙一把一把試過去,終于咔噠一聲,鎖開了。

門被推開,沉悶的木香撲面而來。

庫房里很暗。

她摸索著點亮墻邊燭臺?;鸸庖稽c點照開,映出一只只朱漆箱籠,架上擺著錦盒,墻邊立著屏風,里頭還有一口大箱,裝著沈母當年親手替她備下的綢緞。

沈令儀站在門口,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這些東西不是死物。

每一樣都帶著來處。

那對玉瓶,是父親從江南帶回來的,說她嫁過去后可擺在書房。那套金鑲玉頭面,是母親壓箱底的寶貝,原想等她有了女兒再傳下去。那幾匣銀票,是兄長怕她在夫家受委屈,偷偷添進去的私房。

她曾以為,帶著這些進蕭家,是從一個家走向另一個家。

其實她是帶著刀俎上的肉,走進了虎狼窩。

沈令儀走到箱邊,伸手撫過上頭的銅扣。

“爹,娘,”她輕聲道,“女兒不孝?!?br>
她沒有力氣把東西搬走,也沒有人可信到能把它們送回沈家。便是今晚她強撐著寫下遺書,恐怕也落不到沈家手里。

與其便宜蕭承佑、柳含煙和那兩個孽種,不如燒了。

沈家給她的東西,蕭家一樣也別想留。

庫房角落里有幾壇烈酒,是往年宴客剩下封存的。還有防潮用的油布、舊賬冊、綢緞箱籠,都是極易燃的東西。沈令儀扶著木架走過去,費力將一壇酒推倒。

酒壇落地,啪地碎開。

清冽的酒氣瞬間彌漫。

她又推倒第二壇,第三壇。

每推一壇,她都像被抽走一分生氣。到最后,她幾乎是跪坐在地上,靠著箱籠才沒有倒下。

火苗在燈盞里跳動。

沈令儀看著那點火,忽然不急了。

她想起白日里聽見的那些話。

蕭懷謹說,母親何時才咽氣。

蕭明姝說,病屋藥味重,一刻也不想多待。

柳含煙說,世子和姑娘,我會替您照顧好的。

蕭承佑說,沈氏只是你們名義上的母親。

名義上的母親。

沈令儀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滾落,卻很快被夜風吹涼。

她這一生,做過太多“應該”。

身為沈家女,應該端莊識禮。

身為蕭家婦,應該孝順長輩,扶持夫君。

身為母親,應該為兒女計深遠。

身為侯夫人,應該顧全大局,維持體面。

可到了最后,沒有人問她疼不疼,悔不悔,恨不恨。

那她今日便不應該了。

沈令儀伸手拿起燈盞。

她的手很穩(wěn)。

至少這一刻,很穩(wěn)。

火苗先落在油布上,輕輕一舔,像一條細小的金蛇。隨后它竄上浸了酒的木架,轟的一聲,火光猛然騰起。

熱浪撲面而來。

沈令儀被嗆得咳嗽,咳著咳著,唇邊溢出血來。她沒有退,反而扶著箱籠慢慢站起,將第二簇火引到綢緞箱上。

火勢很快大了。

紅木箱籠在火里發(fā)出噼啪聲,錦緞卷曲,字畫焦黑,金銀玉器在火光中閃爍出冰冷的亮。煙氣順著門窗往外涌,終于驚動了院中人。

“走水了!”

外頭傳來尖叫。

“西廂走水了!快來人!”

腳步聲亂起來,銅盆落地聲、婆子呼喊聲、丫鬟哭叫聲混成一片。沈令儀站在火中,聽著那些聲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有人沖到庫房外,被火勢逼退。

“夫人!夫人在里頭!”

“快救夫人!”

“水呢?快提水來!”

沈令儀想,救什么呢?

她這條命,早被他們一點一點毒死了。

現在不過是由她自己挑個死法。

濃煙嗆入肺腑,她身子晃了晃,終于支撐不住,跌坐在地?;鹕嗵蛏纤呐L邊角,很快燒了起來。疼痛傳來時,她反倒笑了。

這疼是真的。

比起這些年被蒙在鼓里、被剜心剔骨,這點疼竟顯得痛快。

庫房外忽然傳來蕭承佑的聲音。

“令儀!”

他大概是匆匆趕來的,聲音里有驚怒,也有掩不住的慌。

不是為她。

是為這一庫嫁妝。

沈令儀抬起頭,隔著火光和濃煙,看見門外站著許多人。蕭承佑披著外袍,臉色鐵青。柳含煙也來了,發(fā)髻微亂,眼底的驚慌幾乎藏不住。蕭懷謹和蕭明姝站在更遠處,滿臉錯愕。

他們終于不像白日里那樣從容了。

真好。

沈令儀用盡最后力氣,扶著身旁燒黑的箱籠站起來。

火光映著她枯瘦蒼白的臉,也映著她眼底近乎鋒利的恨。

蕭承佑厲聲道:“你瘋了?快出來!”

沈令儀望著他,忽然笑了。

她的聲音被火聲吞沒大半,卻仍一字一字傳出去。

“蕭承佑?!?br>
眾人一靜。

她已經許多年沒有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他了。

“我的東西,”沈令儀道,“你們一樣也別想要?!?br>
蕭承佑臉色驟變。

柳含煙向前一步,又被熱**退。她顫聲道:“夫人,您先出來,有什么話慢慢說?!?br>
沈令儀看向她。

“柳含煙,”她輕聲道,“你也配同我慢慢說?”

柳含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蕭懷謹似乎察覺不對,急道:“母親,您是不是病糊涂了?快出來??!”

母親。

沈令儀聽著這兩個字,只覺荒唐。

她看向那一雙自己疼了半輩子的兒女,眼底最后一點軟意也燒成了灰。

“別叫我母親。”

蕭懷謹僵住。

蕭明姝嚇得哭了起來:“娘……”

“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女?!?br>
火梁在頭頂發(fā)出斷裂聲。

外頭有人驚叫:“退后!梁要塌了!”

蕭承佑還想往前,卻被下人死死攔住。他雙目赤紅,不知是恨,還是懼。

沈令儀忽然覺得痛快。

她這一生太少痛快了。

她總是忍,總是等,總是顧念旁人。她怕沈家因她蒙羞,怕蕭家因她失和,怕兒女因她受累??傻筋^來,所有被她顧念的人,都拿她當一塊可用可棄的墊腳石。

如今火燒起來,她終于不用顧念誰了。

頭頂房梁轟然塌下一角,火星四濺。

沈令儀在火光里閉上眼。

若有來世……

不!

若真有來世,她不要再嫁蕭承佑,不要再做什么賢良夫人,不要再替旁人養(yǎng)兒女,不要再讓沈家的東西填進蕭家的無底洞。

若有來世,她要親手討債。

欠她的命,欠她的血,欠她那一雙不知生死的孩子,她都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烈火吞沒她的衣擺,疼痛席卷而來。她卻在那鋪天蓋地的火光中,隱約聽見一聲遙遠的馬嘶。

像從很久以前傳來。

少年人在春日長街上勒馬回頭,眉眼飛揚,笑得張狂。

那是蕭家二公子蕭承璟。

前世,他比蕭承佑小兩歲,性情頑劣,不受老夫人喜愛。后來他投身戰(zhàn)場,用一身血汗替蕭家掙來侯爵,卻死在封侯前的最后一戰(zhàn)。

沈令儀那時只在靈堂前見過他的棺槨。

黑沉沉的一口棺,蓋住了一個本該烈烈如火的人。

火光越來越亮。

沈令儀想,倘若重來,蕭承佑欠她的,她會討。柳含煙欠她的,她會討。那兩個孽種欠她的,她也會討。

而蕭承璟那條命……

若能順手,她也救一救吧。

畢竟這蕭家滿門污濁,唯獨他前世未曾負她。

轟的一聲,梁木塌下。

世界陷入一片赤紅。

沈令儀猛地睜開眼。

耳邊沒有火聲,沒有哭喊,也沒有梁木斷裂的巨響。

有的只是少女們低低的笑語,茶盞輕碰的清響,還有窗外春風拂過竹簾的沙沙聲。

她怔怔望著頭頂繡著纏枝蓮紋的帳幔。

這不是她病中的拔步床。

這是沈家的春暉堂。

她十六歲那年,母親常帶她在此見客。

“令儀?”

有人輕輕喚她。

沈令儀緩緩轉過頭,看見沈母坐在身側,鬢發(fā)烏黑,眉目溫柔,眼中帶著關切。

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沈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今日安遠伯府的人過來相看,你若不愿,母親再想法子?!?br>
安遠伯府!相看!

沈令儀的指尖驟然攥緊。

她低頭看見自己年輕白皙的手,腕上戴著一只碧玉鐲,肌膚飽滿,再沒有病中枯瘦的青灰。

外頭丫鬟打起簾子,輕聲稟道:“夫人,安遠伯府大公子到了?!?br>
沈令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后一絲茫然已經散盡。

她回來了?;氐剿c蕭承佑相看的這一日?;氐揭磺猩形撮_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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