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同樣叫陸遠山的父親。
一個是因高考舞弊案身敗名裂、只能靠打零工度日的爛泥，
他半輩子反復嘟囔著：“那是他們陷害我?！?br>另一個是受萬人追捧的教學領袖，十五年前聞名的寒門狀元郎。
此時，這位省級骨干教師陸遠山穩(wěn)坐在自主招生面試席的最中間，
當眾把我的簡歷扔進垃圾桶：
“品行不端，面試不合格?！?br>我沒哭也沒鬧，
就在眾位高管和現(xiàn)場直播的鏡頭前，笑著反問：
“第二次偷別人的成績給自己，您良心過得去嗎？”
1.
面試間里瞬間沒人出聲了。
原本還在寫寫畫畫的評委們，動作全都僵住了。
坐在正中間的陸遠山抬起頭，那張臉冷了下去。
他盯著我，“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站得筆直，視線死死鎖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皮膚白凈，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身上那件西裝平整得沒有褶皺，袖扣在燈下閃著貴氣的光。
他真體面。
完全不像家里那個整天滿身灰土的陸遠山。
可這份體面，本來應該是屬于我爸的。
陸遠山冷哼一聲，把手里的檔案往旁邊一推：
“現(xiàn)在的學生，為了博出位真是無可救藥。”
“不要擾亂招生秩序，出去?！?br>他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直接按了呼叫鈴：
“下一位。”
我動也沒動。
“陸總，我連續(xù)三年省考第一?！?br>“剛拿到的省級一等獎學金，證書就在那份被你扔掉的簡歷里。”
我指著垃圾桶，聲音在安靜的面試間里格外響：
“我想請問，‘不合格’的評定依據(jù)是什么？”
陸遠山終于舍得把眼睛從文件上移開了。
他大概沒想到，在這個到處是直播鏡頭的場合，我敢這么直白地頂撞。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僅僅兩秒，他就重新低下了頭，翻頁的速度快得驚人。
估計連一行字都看不完。
我爸以前總說，我這雙眼睛最像他。
這個偷走我爸名字和人生的賊，現(xiàn)在竟然認不出這張臉。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br>他頭也不抬，語氣里透著股不耐煩：
“我選拔人才看不需要給你理由。保安！”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后背死死貼著椅背。
我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額頭上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