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他洗澡，拿他房卡去樓下便利店復制了一張。他以為原卡還在錢包里?！?br>她苦笑。
“其實他一直沒發(fā)現(xiàn)。因為他根本不在乎我有沒有碰過他的東西。”
我接過房卡。金屬邊緣硌著手心。
房號：2808。
“你確定他今天來？”
“確定。每周三、周五，雷打不動。今天周三?！?br>蘇晴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肉里。
“晚晚，我只有你了。我媽走了。我爸再婚，不管我。我不能讓他把財產都轉給那個**。我要證據。要視頻。要讓他在法庭上翻不了身?！?br>我看著她的眼睛。
想起高二那年，我被隔壁班女生堵在廁所扇耳光。蘇晴沖進來，用拖把砸那個女生的頭，然后拉著我跑。
她邊跑邊說：“晚晚，以后誰欺負你，我第一個上?！?br>現(xiàn)在她被人欺負了。
我也必須第一個上。
“怎么拍？直接沖進去？”
“不。先刷卡進去，躲衣柜里或者浴室。等他們……等他們開始，再出來拍?！?br>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手機。
“這個我專門買的。沒插卡，開了飛行模式。拍完直接存云端，誰也刪不掉?！?br>“你計劃得挺周全?！?br>“我想了半個月了?！彼拖骂^，“每天晚上睡不著，就在腦子里過。找****太貴。我自己去……怕看到他們會**。”
我握住她的手：“我去。你在樓下等。拍完發(fā)你?！?br>“晚晚……你不怕嗎？”
“怕什么？”
“怕……看到那種畫面?；蛘吲轮軇P發(fā)現(xiàn)是你，以后見面尷尬？”
我笑了：“我跟周凱一年見兩次，還是在你家吃火鍋。尷尬什么？我是去幫姐妹抓渣男。正義使者。我怕誰？”
她也笑了。很淺。像擠出來的。
“晚晚，你真好。你總是……什么都不怕?！?br>我沒注意她話里的異樣。
我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幫蘇晴拿到證據，讓她贏，讓她以后能挺直腰桿。
甚至有點興奮。
這興奮很可恥。但我承認。
因為陳默太好了，好得不真實。
我每天在朋友圈曬恩愛。但有時候會想：真的有人能完美成這樣？從不發(fā)脾氣，從不忘記紀念日，從不對我說重話。
這種完美，像一層保鮮膜，包著我們的婚姻。
我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幫蘇晴捉奸，某種程度上，像是在驗證什么——驗證“不是所有婚姻都像保鮮膜”，驗證“陳默是真的好，不是裝的”。
這讓我覺得自己很卑鄙。
但控制不住。
“2808，對吧？”我站起來，“你等著。我上去了?！?br>“晚晚——”她拉住我，“如果……如果里面的人不是周凱，怎么辦？”
“不是周凱是誰？”
“我是說……如果我看錯了。房卡復制錯了。如果……”
“沒有如果。”我拍拍她的手，“你跟蹤了半個月。房卡是你親手復制的。晴晴，你要相信自己。”
她松開手，低下頭。
“嗯。我相信你。”
我轉身走向電梯。
沒看到她抬起頭時，眼睛里那種復雜的光。
電梯里，我對著鏡子整理頭發(fā)。
T恤牛仔褲。馬尾。素面朝天。這種打扮我三年沒出過門了。陳默說“**要有**的樣子”，我衣柜里全是連衣裙、套裝、真絲襯衫。
這件T恤是蘇晴去年送的。
她說“偶爾也要做回自己”。
28樓。電梯門開。
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吞掉。2808在走廊盡頭。
我捏著房卡，手心全是汗。
刷卡。綠燈亮。
“嘀——”
門開了。
房間里很暗。窗簾拉著。只有浴室方向透出一點光。
空氣里有香水味。不是女香，是木質調的男香——周凱確實用這種，我在蘇晴家聞過。
我輕手輕腳進去，反手帶上門。
客廳沒人。
沙發(fā)上搭著一件西裝外套。周凱的，我見過。
茶幾上有兩個酒杯。一個空了，一個還剩半杯。
心跳大得像打鼓。
我躲進衣柜，透過縫隙往外看。
衣柜很大，掛著幾件女式睡衣。絲綢的，蕾絲的。不是我的風格，也不是蘇晴的——蘇晴喜歡棉質，“睡覺要舒服”。
浴室水聲停了。
門打開。霧氣涌出來。
一個人影走出來，腰間圍著浴巾，背對著我擦頭發(fā)。
那背影……
我瞇起眼。
身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