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愿放棄對上述資產提出異議。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不是過戶。
是趕盡。
門外腳步聲靠近。
我把文件夾塞回抽屜，剛站起身，門就開了。
周銘遠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手機。
他看見我在書房，眉頭皺起。
"你在這兒干什么？"
我看著他。
"找東西。"
"找什么？"
"結婚證。"
他頓了頓。
"找那個做什么？"
我越過他往外走。
"明天要用。"
周銘遠伸手攔住我。
"葉知秋，你說清楚。"
手機那頭，方晴雪沒有掛。
她輕輕叫了一聲。
"銘遠？"
我聽著她的聲音，停下腳步。
"方晴雪也在啊。"
周銘遠立刻把手機拿遠。
"公司財務的事。"
我點點頭。
"那正好。"
我看著他。
"明天讓她把家里所有賬戶明細打出來，我要看。"
周銘遠臉沉了下來。
"你看那個干什么？"
"我是你老婆，不能看？"
"不是不能看，是你看不懂。"
他語氣壓了壓。
"公司最近要做調整，賬上來來回回很復雜，你別添亂。"
我笑了。
"我在銀行做了五年對公業(yè)務，你說我看不懂賬？"
周銘遠看著我，沒接話。
手機那頭，方晴雪輕聲說："知秋姐可能只是沒安全感，你別兇她。"
我轉頭看向手機。
"方晴雪，你很懂安全感？"
她安靜了一秒。
"知秋姐，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有什么意思？"
周銘遠立刻開口。
"葉知秋，你別沖她。"
我看向他。
"我還沒說什么，你就護上了？"
他壓著火。
"她是公司財務，最近忙到很晚，你不要用以前的事針對她。"
"以前的事？"
我問。
"你指她誣陷我偷錢包，還是指她現在替你管我家的錢？"
周銘遠臉色難看。
"你怎么又提高中那點破事？"
我看著他，忽然不想吵了。
六年婚姻。
他知道那是我最難看的傷口。
可他說，破事。
方晴雪在電話里嘆氣。
"知秋姐，當年的事，我也很后悔?？赡悴荒芤驗檫^去，就否定我現在的工作能力。"
我說："你后悔？"
她說："是，我后悔。"
"那你明天來家里，當著我面道歉。"
她沒說話。
周銘遠冷聲道："葉知秋，別太過分。"
我看著他。
"她后悔，不該道歉嗎？"
"你非要讓大家都難堪？"
"我難堪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大家？"
周銘遠盯著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把手伸到他面前。
"把手機給我。"
"你要干什么？"
"問問她，房子為什么寫她名字。"
周銘遠的表情一下變了。
他把手機掛斷。
動作很快。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
"你急什么？"
他沉默幾秒，轉身關上書房門。
"你翻我文件了？"
"你的文件？"
我問。
"里面有我的簽名。"
周銘遠盯著我。
"葉知秋，你是不是又聽誰亂說了？"
"我只聽見你親口說，我懂什么。"
他臉上閃過一瞬不自然，很快恢復。
"我那是氣話。"
"哪句是氣話？"
我一步步問。
"我不懂賬，是氣話？我六年沒上班離了你活不了，是氣話？還是房子寫方晴雪名字只是避稅，也是氣話？"
周銘遠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換了語氣。
"秋秋，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瞞你。"
我沒說話。
他走近一步。
"公司最近要談一個大客戶，資產結構不能太顯眼。我讓晴雪代持，是為了方便操作。"
我問："為什么是她？"
"她是財務。"
"公司沒有合伙人？沒有法務？沒有你自己名下的親戚？"
周銘遠有些不耐煩。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臟。"
我笑了一下。
"那我的簽名呢？"
他頓了頓。
"你以前簽過授權，我只是補了一份。"
"我沒簽過。"
"你記錯了。"
"周銘遠。"
我叫他的名字。
"我做過銀行柜員，也做過對公審核。我簽沒簽過，我比你清楚。"
他臉拉下來。
"你現在是在審我？"
"我是在問我丈夫，為什么把我們的家產過戶給害過我的人。"
他盯著我許久，忽然笑了。
"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