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打電話要我**醫(yī)藥費。
我哥說我是窮鬼，我媽拿杯子砸我腦袋。
我刷光花唄最后兩千塊，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從那天起，這個家再沒有我。
但很快他們會發(fā)現(xiàn)——
沒有我的日子，才叫真正的噩夢開始。
1
裴淮記得很清楚，那是他第十次撥出那個號碼。
手機貼在耳朵上，聽筒里的嘟嘟聲像鈍刀子割肉。他站在醫(yī)院走廊盡頭，背靠著墻，指甲掐進掌心里。
走廊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刺得他眼眶發(fā)酸。
"喂？"
電話接通的瞬間，裴淮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喉結(jié)滾動一下："哥，**住院費——"
"你到底有完沒完！"
裴騁的聲音炸開來，像一記耳光隔著電波甩過來。
"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工作呢？為了點破錢，天天打電話過來！都說了我在忙，你聽不懂嗎！"
裴淮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人掐住。
他想說，哥，我不是沒工作，我這個月工資全墊進去了，花唄也刷了三次，信用卡已經(jīng)逾期——
但裴騁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自己想辦法！別什么事都找我，我又不是你爹！"
嘟——嘟——嘟——
忙音。
裴淮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來，指節(jié)發(fā)白。走廊里有護士推著藥車經(jīng)過，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花唄額度：剩余2000元。
***余額：47.3元。
信用卡：已逾期。
裴淮閉了閉眼，拇指點開花唄，輸入2000，轉(zhuǎn)入余額。然后走向繳費窗口。
"續(xù)費兩千。"他把手機遞過去，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繳費窗口的大姐掃了碼，抬頭看他一眼："兩千塊估計只夠到今晚的，明天你們要出院嗎？"
裴淮低著頭，嘴唇動了動。
"明天……我哥就會給我打錢了。"
大姐點點頭，把手機遞回來。
裴淮攥著手機往回走，腳步很慢。他知道裴騁不會打錢。從小到大，裴騁從來沒給過他一分錢。
倒是他，從十八歲打工開始，每個月工資的一半都轉(zhuǎn)給家里。
走廊盡頭是病房。
裴淮推開門，還沒站穩(wěn)，一個白色的東西砸過來——
"砰！"
搪瓷杯砸在他肩膀上，水濺了一身。杯**到地上，骨碌碌滾到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