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頂嘴！”
他走到我面前，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將我那張寫滿了紅色分?jǐn)?shù)的試卷，一點一點地，撕成了碎片。
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飄落。
“我告訴你周瑜！”
“從今天起，只要是我教的課，你的卷子，我一張都不會看！”
“你交上來，我就給你判零分！”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天才’，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把最后一點紙屑狠狠砸在我臉上。
然后轉(zhuǎn)身，對著全班同學(xué)說：“這種弄虛作假，竊取他人勞動果實的蛀蟲，不配待在我們這個優(yōu)秀的班集體里！”
“大家要引以為戒！”
全班死寂。
沒有人為我說話。
那些曾經(jīng)和我一起討論問題的同學(xué)，此刻都低下了頭，仿佛與我劃清界限。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
那上面每一個工整的字跡，每一個嚴(yán)謹(jǐn)?shù)慕忸}步驟，都是我過去無數(shù)個夜晚熬出來的。
現(xiàn)在，它們成了我“作弊”的罪證。
我慢慢地彎下腰，想去撿起一片。
王靖一腳踩了上來，用他那雙锃亮的皮鞋，在碎片上狠狠地碾了碾。
“怎么？還想拼起來，留個紀(jì)念？”他輕蔑地笑著。
我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得意而扭曲的臉。
看著他鏡片后那雙充滿快意的眼睛。
心，一瞬間就冷了。
我慢慢站直身體，沒有哭，也沒有再爭辯。
我只是看著他，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
王靖被我這個笑弄得一愣。
“你笑什么？”
“沒什么。”
我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回答。
“老師，我明白了?！?br>我轉(zhuǎn)過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只是安靜地坐下，打開書包，拿出下一堂課的書。
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羞辱，與我無關(guān)。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jīng)和那張試卷一起，被撕得粉碎。
然后，又以另一種更堅硬、更冰冷的方式，重新組合了起來。
這個游戲，才剛剛開始。
02
回到家。
客廳的燈亮著。
爸爸周成和媽媽劉梅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嚴(yán)肅，像是在等待審判。
茶幾上，放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茶。
“回來了。”爸爸開口，聲音低沉。
“王老師來過電話了?！?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