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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七只喪尸堵在商場二樓的通道口，渾濁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像七尊扭曲的石像。我的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貨架，金屬貨架邊緣硌得肩胛骨生疼，手里攥著一根從消防箱里拆下來的鐵管，管身布滿銹跡，硌得手心發(fā)紅，冷汗順著指縫往下淌，在管身上留下濕漉漉的水痕。直播間右上角的在線人數(shù)瘋狂跳動，短短幾秒就從四萬五沖到了四萬七，彈幕刷得像傾瀉的瀑布，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大半個屏幕，連鏡頭里喪尸的身影都被遮住了大半。
“主播快跑?。∑咧桓敬虿贿^，通道太窄，轉(zhuǎn)身都難！”
“**右邊那只穿警服的喪尸，胸口還有彈孔，一看就是當年的防爆**，別跟它硬剛！”
“鐵管往它空眼眶里砸，一棍就能爆頭，上啊主播，別慫！”
我咽了口唾沫，喉嚨干澀得發(fā)疼，像是有砂紙在里面摩擦。我比誰都清楚，這根銹跡斑斑的鐵管，頂多能打死一只行動遲緩的喪尸，可眼前這七只，雖然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態(tài)，卻比普通喪尸更敏捷，眼神里帶著一種**控的麻木，一旦它們一起沖上來，我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晌也荒芘?，直播間的貓眼攝像頭綁在胸口的運動相機上，整個畫面都是第一人稱視角，我只要一轉(zhuǎn)身，鏡頭就會拍到我不停發(fā)抖的腿，拍到我眼底的恐懼，到時候，那些看我直播的人，只會更嘲笑我，我的打賞會驟減，連基地配給的食物都可能領不到。
最前面那只喪尸朝我邁了一步，僵硬的腳掌踩在散落的碎玻璃上，發(fā)出“嘎吱”的刺耳聲響。它的左眼眶是空的，黑洞洞的眼窩里積著灰黑色的粘稠液體，半張臉皮肉外翻，露出灰**的顴骨和發(fā)黑的牙床，嘴巴一張一合，粘稠的唾液拉成細細的銀絲，滴落在地上，發(fā)出“嗒嗒”的輕響。我能清晰地聞到它身上的味道——濃郁的腐爛味混著鐵銹般的血腥味，再夾雜著商場香水柜臺打翻后殘留的甜膩氣息，像夏天垃圾桶里放了三天的隔夜西瓜，又酸又臭，嗆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我的右手開始發(fā)燙，不對，是后頸。那個從末世第七天突然冒出來的黑色印記，像是被一塊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