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縣城開女裝店，三百二十塊的羊絨外套被人"僅退款"，買家還發(fā)來語音嘲笑："有本事你坐車來找我啊。"
我真去了。
她叫來當網(wǎng)紅的兒子，剪視頻說我欺負孕婦，害我店鋪被封，家門被潑漆。
凌晨兩點，她問我："你能拿我怎樣？"
我從車底翻出退伍時留下的舊手機，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
三百二十塊的羊絨外套，"僅退款"三個字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后倉封快遞。
平臺秒通過。
沒有申訴入口。
沒有人工回復。
我開女裝店五年，最煩這種把衣服穿完再退錢的人。
同行群里立刻有人冒泡。
"又是梁翠花？"
"她專挑外地小店下手，收貨就說掉毛、起球、過敏。"
"她兒子是拍短視頻的，誰敢去要錢，誰就被掛。"
我還沒回，梁翠花的私信來了。
"破賣衣服的，你那衣服扎得我全身*，我就退款了。"
"有本事你順著網(wǎng)線爬過來啊。"
我看著屏幕。
三百二十塊不多。
但這錢是我的。
導航顯示，一千二百六十公里。
既然她把話遞到我面前，我就接。
……
"外地來的？找哪家？"
村口小賣部門前，一個老**捧著搪瓷缸問我。
"梁翠花。"
她朝東邊一指。
"最會鬧那家。"
我順著水泥路往里走。
梁家門口堆著十幾個快遞袋，拆開的紙箱摞到窗臺。
門沒關。
一個胖女人坐在堂屋塑料椅上，膝蓋上放著平板，桌上擺著四部手機。
她左手抓花生，右手點退款。
"梁翠花？"
她抬起頭，花生皮吐到地上。
"你誰?。?
"沈梨，賣衣服的。你欠我三百二十。"
她愣了一下。
很快，她笑出聲。
"喲，你還真來了？"
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扣。
"坐車花不少吧？住宿吃飯加起來，夠你賣幾件***了？"
"把錢退給我，我立刻走。"
"平臺退的，關我啥事？"
她把腿往旁邊一晃。
"你衣服有問題，我正常**。"
"衣服你穿了，錢你也拿了。"
我說："這叫占便宜。"
梁翠花的臉拉了下來。
她把花生袋拍在桌上。
"你罵誰占便宜？"
"我說事實。"
"你一個外地女人，跑到我家門